。我与白芷身为掌门、副掌门,兼管医馆,实在无法长期离岗。且大理与江南,风土人情、语言习俗乃至所需技艺,皆有不同,我们的经验未必能全然适用。贸然前往,恐有负王爷厚望。”
段正明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他毕竟是胸有丘壑之人,理解地点点头:“李公子所虑甚是,是本王唐突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不知可否请二位,将书院的详细章程、课程纲要、管理规范等,整理成册,容本王带回大理,供国中负责教化的官员与夫子们研习参考?若能有幸得此蓝本,结合大理实际加以调整,亦是功德无量。”
“这个自然可以。”李莲花爽快应承,“王爷若不嫌粗陋,我们可尽快整理一份详案奉上。”
段正明大喜,在书院又盘桓了两日,几乎听遍了各科课程,参观了宿舍、药圃、练武场,甚至亲自旁听了“济贫基金”的审核会议。临走时,他拉着我们的手,言辞恳切:“逍遥书院,开一代新风。二位之理念胸怀,段某深为感佩。他日若有机会,万望能来大理一游。段氏虽僻处西南,必以上宾之礼相待,扫榻相迎。”
送走这位位高权重却谦和真诚的王爷,我望着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大理国的王爷。”我感叹,“我们的书院,名声似乎比想象中传得更远。”
“是好事,也是压力。”李莲花目光深远,“这说明我们走的路子,确实触及了某些根本需求,得到了有识之士的认可。但也意味着,我们必须做得更好,才能不负这份期待。”
“可我们的人手……”我蹙眉,“光是维持这一个书院,兼顾医馆,我们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了。若真如段王爷所愿,将这种模式推广开,我们如何顾得过来?”
李莲花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时候改变思路了。我们不可能永远事必躬亲。书院要长久,要扩大影响,不能只靠我们两个人。”
“你的意思是?”
“培养‘种子’。”李莲花眼中闪烁着思辨的光芒,“培养一批完全理解并认同我们理念,且有能力去实践、去传授的‘师者’。让他们学成之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或者去需要的地方,开设类似的书塾、医馆,将‘明理、自强、助人’的精神传播出去。我们这里,则成为培养‘种子’的源头与核心。”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震。是啊,单打独斗,终有极限。唯有点燃更多的火种,才能形成燎原之势。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有意识地实施“师资培养计划”。
陆青舟是第一个被列入核心培养名单的。他本就勤奋刻苦,根基扎实,如今更是被委以更多重任。除了继续深造医术、管理账目,李莲花开始系统地指导他阅读经史、学习治事之道;无崖子也偶尔点拨他琴棋书画,陶冶心性;我则将医馆和书院的一部分管理实务逐步移交给他处理,锻炼其统筹协调之能。
“师父,学生仔细核对了上月书院的各项收支,发现笔墨纸砚的消耗比预估多了两成。”一日,陆青舟拿着一份他重新整理、条目清晰的账目汇总来找我,“学生调查后发现,是‘工坊’和‘算舍’两科实践练习用纸较多。学生想,是否可与纸坊签订长期供货契约,约定每月定量,价格或许能优惠些?另外,‘医庐’辨认草药,能否多用实物和绘图,减少损耗?”
我看着账本上条分缕析的记录和他提出的切实建议,心中欣慰:“很好,就按你的想法去办。以后这类日常庶务,你可全权处理,只需每月向我与李大哥汇报一次即可。”
“是!学生定当尽心!”陆青舟眼中闪着被信任的激动光芒。
除了陆青舟,我们还从现有的学生中,精心挑选了数名天赋、心性俱佳的少年少女,组成了第一个“师范班”。
其中有个叫林秀儿的女孩,年仅十三,却有过目不忘之能,尤其在医术上触类旁通,一点即透,对药材性味、人体经络的记忆力令人惊叹。还有个叫赵铁柱的男孩,读书识字稍显吃力,但在武学上却展现出惊人天赋,力气大,筋骨好,一套基础拳法几天就能打得虎虎生风,而且性格憨直重义气,在同伴中很有威信。
我们将这些“好苗子”集中起来,由我和李莲花、无崖子亲自授课。所教内容,不仅包括更深入的学科知识,更重要的是“教学方法论”。
“教人,不是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倒进别人脑子里。”我在师范班的第一堂课上,对着下面十几双专注的眼睛说道,“要懂得‘因材施教’。有的人耳朵灵,听讲记得牢;有的人眼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