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书院和医馆能带给他们的便利和机会,是长久的,甚至能惠及子孙。他们仔细一琢磨,觉得划算,便答应了。其中一户王老汉,孙子正好十岁,顽劣不爱读书,听说能进书院,高兴得直搓手,当场就签了契约。”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把生意做成了人情,还把邻居变成了书院最忠实的支持者。”
“双赢而已。”李莲花微笑道,“他们得了实惠和长远的好处,我们顺利拿到了地,还赢得了邻里支持。况且,书院本就要造福乡里,让左邻右舍沾些光,顺理成章。”
难题迎刃而解。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一边监督着工地的进展,确保工程质量,一边继续维持着医馆和临时课堂的运转——我们在巷子另一头租下了一个稍大的院子,作为过渡时期的医馆和教学点。
陆青舟在这段忙碌的日子里,展现了惊人的成长速度。他不仅已经完全能够独立处理绝大部分常见病症,开方用药稳妥精准,更学会了独立调配金疮药、风寒散、消食膏等常用成药,甚至能根据病人具体情况做些微调。最难得的是他那份始终如一的耐心与仁心。无论面对如何絮叨挑剔的老人,还是哭闹不休的孩童,他总能温和以对,细致解答,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周到,赢得了许多病人的真心喜爱与信赖。
“师父,”一日午后,陆青舟诊治完一位咳喘多年的老妇后,面带忧色地向我汇报,“这位张婆婆的咳喘是陈年痼疾,肺肾两虚,需长期调养。学生开了温肾纳气、补肺平喘的方子,但她孤身一人,靠替人浆洗为生,连今日的诊金都勉强凑齐,后续的药费实在无力承担。学生看她着实可怜,能否……从医馆的公账里先支取些钱,帮她抓够一个月的药?”
我看着少年清澈眼眸中真诚的关切,心中温暖,点头道:“可以。药费从公账出,你做好记录便是。”我顿了顿,又道,“青舟,像张婆婆这样的情况,恐怕并非个例。我正想与你商议,打算从书院和医馆每月的净收益中,拨出固定的一部分,再接受一些善心人士的自愿捐赠,设立一个‘济贫慈幼专项基金’。专门用于资助书院中品学兼优但家境特别贫困的学生,以及像张婆婆这样,确实无力承担医药费的危重贫苦病人。这笔基金的管理和审核,我想交由你来主要负责,你可愿意?”
陆青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注入了星辰,激动道:“愿意!学生当然愿意!师父,这真是天大的善举!若能做成,坚持下去,不知能帮多少身处困境之人渡过难关!学生一定尽心竭力,把每一文钱都用在刀刃上,账目清晰,绝不辜负师父信任!”
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我仿佛看到了逍遥派仁心仁术精神最生动的传承。不慕虚名,不逐私利,脚踏实地,以所学所能,去温暖和帮助身边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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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的九月,历经半年多的紧张施工,“逍遥书院”终于全部落成。
白墙黛瓦,飞檐斗拱,占地足有五亩余,比原先的小院气派了何止数倍。前院大门气派而不奢靡,门楣上高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逍遥书院”四个大字,是李莲花亲笔所书,字体遒劲洒脱,隐有出尘之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匾额下方,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碑,碑文详细记述了书院创建之宗旨——“兴教化,授实学,强体魄,惠民生”。
中院是三排宽敞明亮的砖木结构教室,每间教室门前都挂着小木牌,分别写着“文斋”、“武堂”、“医庐”、“工坊”、“算舍”等字样,标志着不同的学科方向。教室内部桌椅崭新,黑板(用特制的深色木板刷漆制成)、粉笔(用石膏土烧制)一应俱全,窗户开得极大,保证充足的光线。
后院则分为生活区与劳作区。生活区是两排整齐的平房宿舍,每间可住八人,内置统一样式的木床、箱柜,简洁实用。劳作区则有一片规划整齐的药圃,已经种下了第一批常用草药幼苗;一个小型的练武场,地面用细沙混合黏土夯得平整结实;还有几间手工作坊,预备用来教授简单的木工、篾匠等实用技能。
开院典礼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苏州知府郑大人亲自到场,还来了几位本地颇有声望的乡绅耆老。最让我们惊喜的是,无崖子也应邀准时从太湖边的小渔村赶来了。
“二师兄。”我和李莲花迎上前去。
数月不见,无崖子气色更佳,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细布长衫,头发用木簪整齐束起,面容清雅依旧,但眉宇间那层常年笼罩的忧郁之色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