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重获新生,于“道”之一途,虽未系统修行某派功法,却自有其深刻而独特的感悟。听闻此界竟有被尊为“剑仙”、且明显是道家高真的人物,不免生出了想要见识一番、交流印证的心思。这并非为了挑战或证明什么,纯粹是出于一种对“道”的追寻,以及对同道中人的好奇与尊重。
“多谢老哥相告。”李莲花拱手道谢,随后不再犹豫,驱动莲花楼,便朝着望城山的方向行去。
望城山山势陡峭,古木参天,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狭窄石阶,如同蜿蜒的玉带,从山脚一路盘旋延伸至云雾深处。莲花楼这等体积,自然无法沿此山道而上。李莲花也不强求,将楼车稳稳停在山脚下一处僻静背风、且相对平坦开阔之地,又随手在楼车周围布下了几个结合了机关巧术与微弱内力感应的简易预警小机关,以防有不开眼的野兽或闲人误闯。随后,他整理了一下略显风尘的青衫衣袍,将袖口抚平,背负双手,如同一位寻常访山的文人雅士,悠然踏上了那通往山顶的石阶。
他的步伐看似悠闲,不快不慢,如同漫步自家庭院。但若是有眼力高明的武学大家在旁,定会惊骇地发现,他每一步踏出,其落点、节奏、乃至身形重心的细微转换,都暗合某种玄妙的自然韵律,仿佛与山间的风、流淌的云、甚至脚下石阶的纹理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身形在山道林木间飘忽闪动,看似一步数尺,实则速度极快,且不带起丝毫烟尘,不多时,那看似漫长的山道便已被他抛在身后,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云雾缭绕的山腰之上。
沿途也遇到了几名身着蓝色道袍、负责巡山值守的望城山年轻弟子。他们见到李莲花这般生面孔,且气质超凡脱俗,不似寻常香客,本欲上前盘问,但见他步履从容,神色平和,周身气息纯净自然,毫无戾气,更兼一种令人心折的温润气度,竟让他们心生好感,一时忘了阻拦,只是好奇地驻足,目送着这道青衫身影飘然上行,消失在更高处的云雾之中。
行至接近山顶之处,云雾骤然稀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为开阔、由巨大青石铺就的平整平台,如同被仙人一剑削成,突兀地出现在峰顶。平台边缘,便是深不见底、云海翻涌的万丈深渊。此刻,一名身着青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俊雅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般的年轻道人,正临风而立,背对着山路方向,静静地眺望着前方那浩瀚无垠、变幻莫测的云海。他周身气息圆融通透,仿佛已与整座望城山的山势灵气、与这方天地的呼吸脉搏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山风拂动他的道袍衣袂,更显得他飘逸出尘,然而,在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之中,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与世隔绝般的纯澈,以及一缕深藏于眼底、难以化开的淡淡忧郁。
此人,正是长年居于望城山巅,被誉为北离道门百年不遇的奇才,道剑仙——赵玉真。
李莲花在平台入口处停下脚步,并未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同样将目光投向那波澜壮阔、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的云海,同时以其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细细感受着此地充沛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机,以及前方那道孤独而强大、却又仿佛被某种无形枷锁束缚着的独特气息。
赵玉真似乎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在他驻足片刻后,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极为年轻俊美的脸庞,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巅未被污染的清泉,却又深邃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此刻,这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探究与疑惑,看向李莲花,却并无丝毫敌意或戒备,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平和。“阁下并非我望城山弟子,气息亦非北离常见路数,不知登山所谓何事?”他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平和悦耳,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
李莲花上前几步,在距离对方三丈之外站定,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相见之礼,脸上带着温和而坦诚的微笑,说道:“在下李莲花,一介游历四方的散人,途经宝山,感其钟灵毓秀,气象万千,更兼有道韵萦绕,剑气凌霄,心中仰慕之情难以自抑,特冒昧登山拜会。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赵真人海涵。”他言语得体,态度不卑不亢,更是直接点出了赵玉真的身份,显得既坦诚又自然,毫无遮掩之意。
赵玉真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常年居于这望城山巅,除了必要的宗门事务和极少数的故人,几乎从不下山,也极少在江湖中走动,寻常人即便听到“道剑仙”之名,也未必能将他本人与名号对应起来。此人竟能一眼认出他,这份眼力与见识,已然不凡。“李莲花?”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近几日似乎隐约从山下弟子或偶尔传来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