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兽皮壮汉瓮声瓮气地低吼,挥舞了一下断斧,
“感觉比那吸寿元的鬼路还邪门!浑身不自在!”
黑袍人没有开口,只是那双幽绿的眸子如同毒蛇般,更加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废墟景象,尤其是在那些倒塌的建筑残骸和干涸的沟壑上停留许久,似乎在寻找什么。
短暂的惊疑与戒备之后,求生的本能与对未知环境的探索欲占据了上风。
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深处移动,各自选择一个方向,试图寻找线索、机缘,或是……出口。
然而,这片被彻底“格式化”的废土,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惊喜。
金袍老者强提残存法力,施展某种探查法术,灵光扫过地面,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反而引动了空气中惰性能量粒子的细微排斥,让他脸色更白一分。
兽皮壮汉试图用蛮力劈开一块巨大的废墟巨石,斧刃落下,却只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痕,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那巨石材质坚硬得超乎想象,且内部死寂,毫无灵气波动。
黑袍人则更加诡异,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骷髅头法器眼眶中幽光大盛,释放出无数道细微的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钻入地下,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但片刻之后,他闷哼一声,黑色丝线纷纷断裂消散,骷髅头光芒黯淡下去,他兜帽下的脸色似乎也更加阴沉了几分。
一无所获。
彻彻底底的一无所获。没有灵药,没有宝物,没有传承,甚至连一点有价值的痕迹或信息都没有。
这片空间,除了死寂,还是死寂。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诠释“虚无”与“终结”。
希望落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三人心头蔓延。他们好不容易撑过了九死一生的“寿元古道”,难道就为了来到这么一个比荒漠还要贫瘠、比坟墓还要冰冷的绝地?
“妈的!这算什么通天之路?!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兽皮壮汉最先按捺不住暴躁,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焦土上,溅起一片尘埃,却只让自己更加狼狈。
金袍老者颓然坐倒在地,眼神涣散,喃喃道:
“完了……寿元所剩无几,却困于此等死地……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来的路上……”
就连那一直显得最为冷静的黑袍人,兜帽下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握着骷髅头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氛围中,三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不由自主地、被某种无形的牵引力吸引,投向了废墟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身影,与他们截然不同。
那人一袭玄袍,纤尘不染,静坐于焦土之上,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渊深似海,与周围环境的死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他周身没有灵光闪耀,没有威压散逸,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仿佛超脱了此地规则束缚的平静与深邃,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醒目得无法忽视。
正是陆沉。
他依旧保持着静坐推演的姿势,对于三人的到来,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根本未曾在意。
“那人……”
金袍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何时进来的?为何……状态如此完好?”
他闯过“寿元古道”已是油尽灯枯,而对方却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步至此,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兽皮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夹杂着一丝贪婪:
“嘿……能如此轻松走过那条吸命路,身上定然有重宝!或者……掌握了什么秘法!”
黑袍人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声音沙哑低沉地首次开口:
“气息内敛,深不可测……但在此地,规则压制一切,修为再高,又能发挥几成?”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与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变数”与“可能”的阴冷算计。
短暂的沉默与眼神交流。
在绝对的空无与绝望面前,一个状态完好的、神秘的、可能携带着“生机”或“秘密”的陌生人,其本身,就成了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资源”与“突破口”。
尤其是在自身山穷水尽、而对方似乎游刃有余的情况下,某种阴暗的念头,便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来。
兽皮壮汉最为直接,他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