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等功！真正的一等功！”梁维忠的声音洪亮，在餐厅里回荡。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倒酒！”

梁家的晚餐透着少有的喜庆。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照在精致的餐具上，也照在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

梁宁宁嘴角噙着笑，给父亲斟酒。

“我就知道我当初没看错人，”梁维忠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皱纹都舒展开来，“小郑这小伙儿，是块料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我戎马半生，干到肩膀上两颗星，还没立过一等功呢。”

这话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老太太在对面扁扁嘴，手里的筷子在盘子里拨弄着：“这个功那个功，又有什么用？老婆生孩子人都不在身边……”

“你闭嘴！”梁维忠指头一点老太太，语气半真半假，“你就好好地给我做个家庭妇女好了。不懂的东西不要插嘴。”

老太太哼了一声，身子一侧，嘴里还在嘟囔：“你也是个老土匪……”

梁维忠不理睬她，自顾自和宝贝女儿说话：“立功的细节我不便透露，总之，小郑这小伙儿是好样的。”梁维忠眼睛眯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部队和组织部门做背调，人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搞了半天他们才晓得是我梁维忠的女婿。哈哈哈！”

笑声爽朗，透着得意。

“我呢，你们说我应该怎么表态？”梁维忠看着女儿，神叨叨的。

梁宁宁知道她老爹要开吹了，乖巧地道：“爸，你怎么说？”

“我轻描淡写地和那边部队的同志说，这种小事情一惊一乍干什么，为国家做点事情，应该的。让他们不要大张旗鼓。”梁维忠顿了顿，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对年轻人应该多批评少夸奖，这样有利于进步……”

梁宁宁嗔道：“爸，您可真会说话。”

“小郑要换岗位啦！”梁维忠冲着女儿眨眨眼，那表情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

梁维忠又干了一杯酒，然后隆重宣布：“孩子生下来，名字我来取，就叫郑小功！以此纪念孩子他爸在西藏地区立下一件小小的功劳。”

“嗐！爸，我不同意！难听！”梁宁宁大声抗议。

窗外的海门夜色渐深，灯火璀璨。这个家里，久违地有了热闹的气氛。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林芝，钟副市长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热烈。

组织部长一字一句地宣读：“现在任命，援藏干部郑遐同志为市人民政府驻拉萨办事处副主任！接到通知一周内上任报到！”

郑遐站在那儿，一头雾水。去拉萨？怎么回事？

钟副市长率先鼓起掌来，啪啪啪的，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组织部长放下手里的文件，也跟着笑眯眯地鼓掌。

郑遐还在发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坐下坐下。”任命宣布完毕，钟副市长招呼大家入座。

“郑遐同志，你是我们援藏干部队伍第一位突击越级提拔的干部！可喜可贺呀！”钟副市长兴致勃勃，“我代表市政府和你谈话，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组织部长感慨：“小郑，前途无量呀。我们的拉萨办事处是正处单位，你这个副主任是副处实职。进步太大了。”

钟副市长接着说：“等我们援藏任务结束你回东山县，可就是个副县长了。而且，是经过我亲自培养的干部。”钟副市长下巴微微抬起，“这不仅是你个人的光荣，也是我的光荣。你说对不对？”

郑遐连忙道：“对对！感谢钟副市长的培养！我一定好好干！”

钟副市长很满意他的态度：“去准备准备吧。一周内走马上任！”

郑遐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两位领导，你们得和我讲讲驻拉萨办事处主要负责哪些方面的工作，我也得有个思想准备。”

钟副市长示意组织部长讲话。

组织部长娓娓道来：“这个办事处是我们市的外派机构。主要工作有几个模块，一是行政联络与协调，负责与自治区党委、政府及各部门的工作对接；二是对接招商引资和外部的经济合作；三是负责接待我们本市的同志去拉萨学习培训……”

“办事处的地址在一个四星级宾馆里，就叫林芝宾馆，是我们市的产业，办公条件是很好的。”

郑遐明白了：“那我负责哪一块的工作？”

钟副市长挥挥手：“还是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