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风也越来越大。陈敬源转身走回土地庙,火堆旁的流民们已经沉沉睡去,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安心。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此次亲自北上,本是为了商讨贩运之事,却没想到遇上了这群流民。这一耽搁,不知要延误多少时日。
但他并不后悔。
他想起祖大寿在信中写的那句话:
“边关苦,苦的是百姓;边关险,险的是人心。”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刺破夜色,洒在荒凉的官道上。陈敬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山峦,眼中充满了坚定
马车的轱辘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只有他和两名护卫,而是多了数十个渴望活下去的流民。
队伍缓缓前行,朝着山海关的方向,朝着希望的方向。
暮春的风,终于带上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