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张了张嘴,心里有千言万语——
想反驳,喉咙却却像被塞了棉花,发紧发涩,一句也说不出来。
想解释,自己根本不知道媳妇儿怀孕,家里一直有让他们避孕。
想问问,胡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脱离危险没?还疼不疼?……
但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傅大夫的话,像是淬了冰的尖刀,字字句句都扎在他最心虚,最恐惧,也最悔恨的地方。
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深藏心底的占有欲,对胡柒无法餍足的痴迷……
此刻,都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反向刺穿了他自己,也险些害了他的心肝宝贝。
柴毅垂着头,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雕。
脸色在一句比一句严厉的斥责中,一点点褪去血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傅大夫直骂到口干舌燥,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才合上嘴停下。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在军区说一不二的“黑匪”团长,此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像个受气包似的低着头。
老老实实站着挨训,半点不敢反驳,也知道骂得差不多了。
心里的怒火,渐渐消散了不少。
左右扫了一眼,围在周围探头探脑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低声窃窃私语。
知道这儿不是训人的地方,清了清嗓子,抬手握拳咳嗽了两声,重新端起医生的威严。
抬手朝住院部方向一指,声音依旧硬邦邦,但总算给了指示:“后面住院部,妇产科三号病房,去吧!记住,
“后面住院部,三楼,妇产科,三号病房!去吧!记住!进去别大声嚷嚷,别再刺激她!再敢胡来,我饶不了你!”
柴毅听到具体位置,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
连句完整的“谢谢”,都顾不上说,人就像一头被放出笼的困兽,朝着住院楼的方向,拔腿就狂奔而去。
“七七,七七!”
一冲进住院楼,顺着走廊找到妇产科区域,他就迫不及待地喊着胡柒的名字,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心里的愧疚和担忧像潮水般涌来,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
可惜,媳妇儿没喊到,索命的“恶鬼”却闻声赶来了。
“嘭——!”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带着凌厉劲风的偷袭,一只穿着布鞋的脚狠狠踹向他的后腰。
柴毅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身体反应早已刻进本能,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猛地一个侧闪下腰,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一脚踹空,重重落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柴毅下意识回头,拳头已经握紧,正要反击,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自家老爹柴爹,正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活脱脱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双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双眼瞪得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咧着大嘴,呲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模样,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
柴爹刚才正去厕所方便,刚拐出走廊就听到这熟悉的破锣嗓子喊“七七”,抬头一看,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收拾的“好大儿”吗?
来了?呵呵,来了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柴爹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刚才被傅大夫训斥的憋屈、担心七七的焦虑、对这混小子的愤怒,全都攒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
给七七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他没等柴毅反应过来,抬脚又是一脚踹过去,嘴里还骂着:“你个混账东西!畜生不如的玩意儿!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剩下的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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