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剧:从“五腔杂烩”到“四川名片”的烟火传奇(1 / 3)



如果你是个老成都,傍晚路过华兴街的悦来茶馆,总能听见里面飘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那就是川剧。很多人只知道川剧有变脸、喷火,却不知道这门戏的底子,是几百年来“湖广填四川”填出来的“大杂烩”。今天咱们就用最接地气的大白话,把川剧从“五腔凑一桌”到“四川文化顶流”的故事,给你唠得明明白白。

一、为啥说川剧是“移民堆出来的戏”?

要讲川剧,得先从清初那场轰轰烈烈的“湖广填四川”说起。明末清初的四川,因为战乱和天灾,人口锐减,十室九空。清政府为了恢复生产,下了死命令:让湖广(今湖南、湖北)、江西、广东、广西的老百姓,拖家带口往四川迁。这一迁,就迁了上百万人。

这些移民不是光带着锅碗瓢盆来的,他们还带来了老家的戏。江西人爱唱弋阳腔,江苏人带来了昆腔,湖北人会唱汉调,陕西人吼着梆子戏,而四川本地人,也有自己的“土戏”——灯戏。

那时候的成都,就像个“戏班子菜市场”。移民们在庙台子、坝坝头搭起草台,你唱你的弋阳腔,我演我的梆子戏,本地人再凑个热闹,唱一段插秧子的灯戏。一开始大家各演各的,但架不住观众喜欢新鲜啊:今天看了江西的高腔,明天想听江苏的昆腔,后天又惦记着本地的灯戏。

戏班子为了活下去,只能“啥火演啥”。江西来的高腔班子,学着加几段陕西的弹戏;唱昆腔的江苏艺人,也试着用四川话念白。就这么你学我、我学你,慢慢的,五种声腔——高腔、昆腔、胡琴、弹戏、灯戏,就像火锅里的牛油、辣椒、花椒,熬成了一锅“五腔共和”的川剧。

这可不是什么“文化自觉”,纯粹是市场逼出来的。你想啊,要是一个班子只会唱一种腔,观众听腻了就走了,只有把五种声腔都攒齐,才能天天换花样,让观众天天来。所以说,川剧从娘胎里带的,就是“兼容并包”的基因——只要观众喜欢,啥都能往里头装。

二、“五腔”到底是啥?用大白话给你拆解透

很多人听“高腔、昆腔、胡琴、弹戏、灯戏”这五个词,就像听天书。咱们一个个说,保证你听完就能分清。

1. 高腔:川剧的“顶梁柱”,全靠“吼”和“帮”

高腔是川剧里最核心的声腔,说白了就是“干唱加喊”。它来自江西的弋阳腔,移民带到四川后,跟本地的山歌、号子一结合,就成了川剧高腔。

高腔最绝的是“徒歌干唱”——演员站在台上干唱,不用丝竹乐器伴奏,全靠嗓子。但光靠一个人唱,难免单调,所以就有了“帮腔”。你听戏的时候,经常会听见演员唱到一半,后台突然有人跟着“啊——”“哎——”地喊,那就是帮腔。

帮腔可不是随便喊的,它就像电影里的旁白,既能烘托气氛,又能替演员说出心里话。比如演员演到伤心处,帮腔一句“肝肠断,泪潸然”,比演员自己哭着说“我好伤心”要带劲多了。

高腔的曲牌特别多,有上千个,就像川菜有上千种做法。不同的曲牌对应不同的情绪,比如《新水令》唱悲壮,《红衲袄》唱欢快,演员一开口,老戏骨就知道接下来要演啥。

2. 昆腔:川剧里的“阳春白雪”,慢慢被“接地气”打败

昆腔来自江苏昆山,是出了名的“雅”。唱的时候讲究“字正腔圆”,咬字像念诗,伴奏用笛子、笙,听起来温文尔雅,就像江南的小桥流水。

清初的时候,昆腔在四川特别火,尤其是当官的和文人雅士,都爱听。但问题是,昆腔唱的都是官话,四川老百姓听不懂;而且节奏慢,一场戏能唱三四个小时,农民下地干活哪有这闲工夫?

后来,昆腔班子为了活下去,只能“入乡随俗”:用四川话念白,把节奏加快,甚至加一些搞笑的桥段。但就算这样,昆腔还是慢慢输给了更接地气的高腔和灯戏。现在川剧里的昆腔戏已经很少了,算是“活化石”一样的存在。

3. 胡琴:川剧里的“京剧亲戚”,唱的是“家长里短”

胡琴腔是湖北汉调和安徽徽调结合的产物,跟京剧的“皮黄腔”是亲戚。它用胡琴(京胡)伴奏,分“西皮”和“二黄”:西皮节奏快,唱的是欢快、激动的情绪;二黄节奏慢,唱的是悲伤、深沉的心事。

胡琴腔特别适合演“袍带戏”和“家庭戏”。比如《铡美案》里包拯唱的“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就是二黄腔;《空城计》里诸葛亮的“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就是西皮腔。

四川人爱听胡琴腔,因为它唱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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