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北洋水师的孤儿们沿街乞讨,他们的父亲为国捐躯,而我们却在为一个状元浪费钱财,臣于心不忍。这些银子,或许能让孩子们多买几本书,多吃几顿饱饭,将来也好让他们知道,父亲的血没有白流。”
光绪帝深受感动,眼眶湿润地说:“骆爱卿,你不仅有才,更有风骨!朕准了!”他还特意下旨,表彰骆成骧的义举,并从内库中拨出一笔银子,与骆成骧的捐款一起,设立了“北洋水师遗孤学堂”。
此事很快传遍了京城,朝野上下一片赞叹。有人说:“骆状元这一举动,比游街更能彰显状元的价值。”还有人写诗赞道:“不恋红袍不夸官,愿将荣耀济孤寒。资州自有真君子,胜过当年万户侯。”就连一些原本对科举制度不屑一顾的维新派人士,也对骆成骧刮目相看,梁启超在《时务报》上写道:“骆君此举,可见科举之中,亦有忧国忧民之士。”
骆成骧却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国家都快没了,个人的荣耀又算得了什么?”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关注时局上,与维新派人士接触,探讨变法图强的道路。他甚至写下《变法刍议》,提出“废科举、兴学堂、练新军、开民智”的具体建议,可惜这些建议因保守派的阻挠而未能实施。
2.3 荣归故里,初心不改
当年秋天,骆成骧以“状元”身份荣归资州。消息传来,资州百姓自发地在城外十里铺搭建了彩棚,准备了迎接的队伍。当骆成骧穿着一身朴素的蓝布长衫,骑着一头老黄牛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时,大家都愣住了——他们想象中的状元,应该是前呼后拥、锦衣玉食,可眼前的骆成骧,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当年那个在泥地上练字的少年几乎没什么两样。
“骆状元,您咋不坐轿子、穿官服呢?”有人不解地问。
骆成骧笑着跳下牛背,拱手道:“父老乡亲们,我还是那个骆成骧,穿不惯官服,坐不惯轿子。这状元的名头,是国家给的,更是资州百姓给的,我不能忘了本。”
在资州的日子里,骆成骧没有接受官府的宴请,而是走访了当年帮助过他的乡邻、教过他的先生。他给私塾先生宋育仁磕了三个响头,感谢他的栽培;他给借过书给他的同学送去了新墨;他还给村里的孩子们讲京城的见闻,鼓励他们好好读书。
有一天,他来到沱江边,看着依旧时常泛滥的江水,对随行的官员说:“我在殿试时提到兴修水利,如今回到家乡,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把资州的河堤修好。”他带头捐出了自己中状元后收到的部分贺礼,又说服当地士绅捐款,很快凑齐了修堤的银两。不到半年,一条坚固的石堤便沿着沱江建成了,百姓们为了纪念他,把这条堤命名为“状元堤”。
站在新建成的河堤上,骆成骧望着奔腾的沱江,对身边的人说:“这河堤就像国家的根基,只有根基牢固了,才能抵御风浪。而教育,就是加固根基的泥土,缺一不可。”此时的他,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在京城的高官厚禄,回到四川,投身教育事业。
三、杏坛耕耘:教育报国的毕生坚守
回到四川后,骆成骧婉拒了朝廷授予的“翰林院修撰”之职,选择在成都、资州等地办学。他说:“官场黑暗,我无力改变,但教育可以培养新人,新人可以改变国家。这就像种地,今年收成不好,只要好好育种、施肥,明年总会有希望。”
3.1 创办新学,破旧立新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骆成骧用自己的俸禄和募集的资金,在资州创办了“资中中学堂”——这是四川最早的新式学堂之一。学堂的校址选在一座废弃的文昌宫里,他亲自带领工匠修缮房屋,把神像搬走,改成教室;把香炉清理干净,做成花盆;把布满灰尘的供桌,改成了学生的课桌。
开学那天,骆成骧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前来报到的学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在开学典礼上说:“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求神拜佛的地方,而是培养人才的摇篮。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如何应付科举,而是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如何报国。”
与传统私塾不同,资中中学堂的课程设置充满了“新学”气息:除了保留《论语》《孟子》等经典课程,还增设了算术、博物(生物)、物理、化学、外语(英语、日语)、体操等课程。骆成骧特意从成都、重庆请来懂“新学”的教师,甚至说服了一位在四川传教的英国牧师来校教授外语和自然科学。
他还亲自编写教材,把西方的科学知识与中国的实际结合起来。比如在教算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