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与郫江像两条玉带环绕着城市,九座桥梁横跨江面,连接起两岸的市井;“市廛所会,万商之渊,列隧百重,罗肆巨千”,集市上商贾云集,店铺林立,热闹非凡;“瓜畴芋区,甘蔗辛姜,丹椒烈芳,茂陵青房”,田间的瓜果蔬菜、香料作物,长势喜人,透着丰收的气息。这些辞藻,不像秦简那样朴素,而是如锦江之水般奔腾澎湃,将蜀地的物产、城池、风光,一一铺展在读者眼前。
汉赋里的文字,不再只是记录信息的符号,而是变成了情感的容器。文人用“璧玉珊瑚,琳珉珉彬”形容蜀地的珍宝,用“粳稻陶遂,五谷垂颖”描绘农田的丰饶,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的热爱与自豪。他们把日常的生活场景,升华为艺术的表达——市集的喧嚣、农田的生机、山川的秀丽,都在赋文中被赋予了诗意,让成都平原的文明,有了更细腻、更丰富的内涵。
汉赋的流传,也让蜀地的名声传遍天下。当时的中原文人,通过这些赋文,了解到成都平原的富庶与美丽,纷纷向往蜀地。而蜀地的文人,也在创作汉赋的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学风格——既有宏大的气势,又不失细腻的观察,这种风格,影响了后世蜀地的文学创作,成为成都平原文化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
今天,当我们重读这些汉赋,依然能被其中的辞藻打动。那些华丽的文字,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将汉代成都平原的风华,清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得以透过文字,感受千年前蜀地的繁荣与活力。
文字:文明的密码——文字的温度:跨越千年的情感联结
无论是秦简的朴素,还是汉赋的华丽,成都平原的文字,始终带着一股独特的温度——它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先民情感的寄托,是文明传承的纽带。
在出土的汉代简牍中,有一片记录着一位母亲给远方儿子的家书。简牍上的字迹略显潦草,却透着真切的牵挂:“吾儿在外,当自珍重,天寒宜添衣,勿念家中。今遣人寄粟二石,望查收。”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复杂的修辞,却把母亲的思念与担忧,传递得淋漓尽致。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它能跨越空间的距离,让亲情在千里之外依然温暖。
还有那些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比如汉代的《樊敏碑》,记录了樊敏在蜀地为官时的政绩与品德。碑文中“政崇无为,化行若神”,赞扬他治理地方时的宽松与成效;“百姓歌之,刊石记功”,体现了百姓对他的爱戴。这些文字,不仅是对一个人的纪念,更是对当时社会价值观的记录——为官者当以民为本,为民者当懂得感恩。这些价值观,通过文字的记录,代代相传,成为成都平原文明的精神内核。
文字的温度,还体现在它对生活细节的捕捉上。秦简中记录的“某户买布二匹,付钱五百”,汉赋里描写的“庖厨不徙,鱼肉自至”,都是对日常琐事的记录,却让我们看到了千年前先民的生活状态——他们也像今天的我们一样,要穿衣吃饭,要交易往来,要为生活奔波,也会为丰收喜悦。这些文字,打破了时空的隔阂,让我们与古代的先民产生了情感共鸣,感受到文明传承的连续性。
如今,虽然书写工具从竹片变成了纸张、从毛笔变成了键盘,但成都平原的文字,依然保留着那份温度。无论是成都街头巷尾的楹联,还是文人笔下的散文诗歌,都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生活的感悟,继续传递着文明的密码,让成都平原的故事,在文字的陪伴下,永远流传。
诗韵:大地的咏叹——唐诗入蜀:李白笔下的蜀地仙境
当唐诗的黄金时代到来,成都平原的山水田园,成了诗人笔下最动人的题材。而李白,这位浪漫主义的诗仙,用他的笔,为蜀地打开了一扇诗意的大门,让成都平原的瑰丽,成为华夏诗坛上的一抹亮色。
李白曾多次游历蜀地,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在《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中,他写下“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这一句诗,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人们对成都的想象。在李白的笔下,成都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城市,而是从九天之上开辟出来的仙境,千家万户像画中的景象一样,错落有致,美丽动人。他还写“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将蜀地的草木山川比作锦绣,反问秦川是否能比得上这里的美丽,字里行间满是对蜀地风光的赞叹。
除了赞美成都的城市风貌,李白还对蜀地的山川充满向往。《蜀道难》虽然写的是蜀地道路的艰险,却在“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的夸张描写中,凸显了蜀地山川的雄伟与奇特。而“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