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有关:这位英雄在一次捕鱼时,遇到了暴风雨,船只被打翻,他在海里漂流时,看到一条巨大的三文鱼,三文鱼的凸眼指引他找到了陆地;后来,他又在森林里迷路,一只青蛙的凸眼让他发现了部落的方向。为了感谢鱼蛙的帮助,他让工匠制作了带有凸眼的面具,这便是斯瓦赫韦面具的由来。这个传说,清晰地将纵目与“鱼蛙救助”的故事绑定,原型单一且明确。
古蜀人的纵目原型,则要复杂得多。首先,它与“祖先记忆”融合——《华阳国志·蜀志》记载蚕丛“其目纵”,古蜀人将纵目面具视为蚕丛始祖的化身,柱状眼球象征着蚕丛“通天神力”,这让纵目与“祖先崇拜”深度绑定;其次,它与“神物想象”融合——《山海经》中记载“烛龙”“人面蛇身,赤色,直目正乘”,“直目”即“纵目”,古蜀人可能将烛龙的形象融入纵目面具,额间的夔龙额饰便是神物的象征;最后,它才与“鱼蛙凸眼”融合——青铜纵目的凸起形态,借鉴了鱼蛙凸眼的视觉特征,但内涵上已超越了“渔猎功能”,成为“通天达地”的神器。
这种“多元融合”,让古蜀纵目面具的内涵更加丰富。它既是祖先的象征,也是神物的化身;既承载着渔猎民族对自然的敬畏,也彰显着王国文明对宇宙的思考。相比之下,科维昌人的纵目符号,更像是“渔猎生活的文化记录”,而古蜀人的纵目符号,则是“多重文化元素的精神结晶”。
(三)功能定位:从“部落仪式”到“国家祭祀”的层级提升
纵目符号的功能定位,也反映着文明的社会结构差异。科维昌人处于部落联盟阶段,社会规模较小,血缘关系是维系群体的核心,纵目面具的功能始终围绕“部落内部的仪式需求”展开;而古蜀人在鱼凫氏、杜宇氏时期已形成早期国家,拥有复杂的社会层级与神权体系,纵目面具的功能随之升级为“服务国家祭祀的精神工具”。一者是“部落的集体记忆载体”,一者是“王国的权力象征核心”,功能定位的差异,让纵目符号的影响力与内涵深度截然不同。
科维昌人的斯瓦赫韦面具,功能始终扎根于部落日常仪式,从未脱离“小共同体”的范畴。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仪式是“冬季赠礼节”(potlatch)——每年冬季,部落会聚集在长屋中,首领将积累的财富(如毛毯、贝壳、独木舟)分赠给族人与相邻部落,同时举行舞蹈、歌唱与祭祀活动。斯瓦赫韦面具便是仪式中的“灵魂道具”:萨满戴着面具,模仿三文鱼洄游的姿态起舞,铜筒纵目在火光中闪烁,口中吟唱着“感谢海洋神灵赐予食物”的歌谣;舞蹈结束后,萨满会取下面具,将其供奉在长屋的神龛上,接受族人的跪拜。除了冬季赠礼节,斯瓦赫韦面具还用于“捕鱼祈福”“成年礼”等小型仪式——捕鱼前,萨满戴着面具对着河口祈祷,希望鱼群丰产;少年成年时,长辈会向他讲述面具背后的渔猎故事,让他理解部落与自然的关系。
这些仪式的核心目的,是“强化部落认同”与“传承生存技能”:通过纵目面具,将渔猎知识、祖先传说、自然敬畏传递给下一代,维系部落内部的凝聚力。但这种功能始终局限在部落范围内,面具的制作与使用由部落自主掌控,不存在“跨部落的统一标准”——相邻的萨利希人、努卡特人虽也有凸眼面具,却在细节上各有不同,有的用贝壳镶嵌眼白,有的在面具边缘雕刻海浪纹,这正体现了部落文化的“多元性”与“自主性”,纵目符号尚未成为“跨群体的统一精神标识”。
古蜀人的青铜纵目面具,则完全跳出了“部落仪式”的框架,成为“国家祭祀”的核心道具,承载着“维系王国统一”与“彰显神权王权”的重责。三星堆遗址的祭祀坑,并非某个部落的祭祀场所,而是古蜀国的“国家级祭祀中心”——坑中出土的青铜纵目面具、青铜大立人、青铜神树等文物,制作工艺精湛、体量宏大,且带有明显的“标准化”特征,显然是由王国统一规划、组织制作的;祭祀坑中还发现了大量象牙、金器、玉器,这些珍贵祭品需调动庞大的人力物力才能收集,进一步证明祭祀活动的“国家层级”。
在古蜀国的祭祀体系中,青铜纵目面具的功能极为核心。考古学家根据祭祀坑的文物布局推测,祭祀仪式可能是这样的:古蜀国王身着金杖,站在青铜神树旁;大巫师戴着纵目青铜面具,面具的柱状眼球直指天空,额间的夔龙额饰在香火中若隐若现;巫师手持玉璋,口中吟诵着与天地沟通的祷文,通过纵目“凝视苍天”,祈求神灵保佑王国风调雨顺、远离灾祸;周围的贵族与祭司跪拜在地,普通民众则在祭祀场外虔诚等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