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过战争掠夺而来,而是通过贸易交换得到的。这说明,鱼凫王统治下的三星堆,已经与周边地区建立了广泛的联系。或许,每年都会有来自不同部落的商人,带着他们的特产来到三星堆,用翡翠换青铜,用绿松石换玉石;而鱼凫王则会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用三星堆的青铜器物作为回礼——这种贸易往来,不仅丰富了三星堆的物资,更传播了古蜀文明的影响力。
然而,三星堆文化的末期,也出现了神秘的“中断”。考古学家发现,三星堆的祭祀坑是被人为填埋的,坑内的器物大多有焚烧和打碎的痕迹——这到底是一场祭祀仪式,还是一次部落迁徙前的“告别”?目前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距今约3200年左右,三星堆的中心地位逐渐消失,古蜀文明的重心,开始向东南方向转移——那里,有一座新的遗址正在崛起,那就是金沙遗址,而统治那里的,将是古蜀第四代蜀王杜宇,也就是我们假设的“金沙王”。
五、金沙王(杜宇):金箔太阳下的耕者,古蜀文明的转型之魂
从广汉三星堆往东南走约40公里,就到了成都市区的金沙遗址。这里曾是古蜀文明的又一个中心,距今约3200-2600年,相当于商周时期,而这个时期的古蜀王,正是传说中的杜宇——他是古蜀第四代蜀王,也是我们假设的“金沙王”,是古蜀文明从神权向农耕转型的关键人物。
金沙遗址最着名的文物,当属“太阳神鸟”金箔。金箔直径12.5厘米,厚度仅0.02厘米,上面刻着四只首尾相接的神鸟,围绕着中心的太阳纹飞行。这四只神鸟的造型,比三星堆的青铜神鸟更轻盈、更灵动,它们的翅膀舒展如火焰,仿佛在追逐着太阳的光芒。考古学家认为,这组图案是杜宇时期太阳崇拜的象征,而杜宇本人,就是这种崇拜的推动者——他不仅是蜀王,更是“望帝”,是连接人间与太阳神灵的使者。
为什么说杜宇是“金沙王”?文献记载给出了答案。《蜀王本纪》里说,杜宇“治汶山下邑,曰郫化”,而郫邑就在今天的成都郫县(今郫都),距离金沙遗址仅20多公里。此外,金沙遗址出土的陶器、玉器,与三星堆晚期的器物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带绳纹的陶罐、雕刻精美的玉璋——这说明,金沙部落与三星堆部落有着直接的传承关系,而杜宇,很可能就是从三星堆迁徙而来的鱼凫部落的后人。
杜宇时期的古蜀文明,最大的变化是从“神权至上”转向“农耕为本”。《华阳国志·蜀志》里说,杜宇“教民务农”,也就是说,他教会了古蜀人更先进的农耕技术。在金沙遗址的生活区里,考古学家发现了大量的农耕工具,比如石犁、石锄、石镰,还有碳化的水稻颗粒——这些工具比宝墩时期的更精致,石犁的刃口更宽,石锄的手柄更符合人体工学,说明杜宇时期的古蜀人,已经掌握了深耕、除草、收割的全套农耕技术。
我曾在金沙遗址博物馆的“农耕文明厅”里,见过一把出土的石犁。石犁呈三角形,刃口被磨得很光滑,犁身上还留着使用过的痕迹——边缘有些磨损,表面有泥土的印记。讲解员说:“这把石犁是用来深耕土地的,比之前的石斧效率高很多。用它耕地,能让土壤更疏松,有利于水稻的生长。”想象一下,春天来了,杜宇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这样的石犁,教族人如何耕地:“把犁尖插进土里,然后用力往前推,这样就能把土翻起来了。”族人跟着他的样子,在水田里劳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箔太阳神鸟的图案印在他们的衣服上——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的农耕图景。
杜宇时期的金沙,不仅是农耕的中心,更是文化的融合之地。考古学家在金沙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卜甲(用于占卜的龟甲),卜甲上有灼烧的痕迹和简单的刻纹——这是来自中原商朝的文化元素。此外,金沙的玉器造型,也融合了长江中游石家河文化的风格。这说明,杜宇王并没有封闭自己,而是积极吸收周边文化的精华,将它们融入古蜀文明中。比如,他借鉴商朝的占卜文化,用来预测农业收成和天气变化;他借鉴石家河文化的玉器工艺,制作出更精美的玉璋和玉璧——这种文化融合,让古蜀文明更加成熟、更加丰富。
然而,杜宇的统治也并非一帆风顺。文献记载,杜宇时期蜀地遭遇了一场大洪水,“江水为害,蜀民不得安处”。为了治理洪水,杜宇派鳖灵去治水——而鳖灵,就是后来取代杜宇,成为古蜀第五代蜀王的开明帝。
六、鳖灵(开明帝):治水长河中的改革者,古蜀王朝的终结者
鳖灵的名字,总是与“治水”联系在一起。他是古蜀第五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