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是柏灌。
柏灌时期的古蜀人,已经掌握了先进的夯土技术。宝墩城墙的夯土层清晰可见,每层厚度约10-15厘米,是用湿润的泥土一层一层夯实而成的。考古队员曾做过实验,用同样的方法夯筑的土墙,能抵御雨水冲刷和小型野兽的撞击。那时的古蜀人,会先在地面上挖出一道深沟,然后将泥土倒进沟里,用石夯反复敲打,直到泥土变得坚硬如石。就这样,他们花了数年时间,筑起了这座环绕聚落的城墙——城墙不仅是防御工事,更是柏灌王权的象征,告诉周边的小部落:这里有强大的首领,有安全的家园。
我曾在宝墩遗址的考古工作站里,见过一块城墙夯土样本。样本上的土层像千层饼一样叠在一起,用手摸上去,坚硬得能划伤手指。工作站的老师说:“你看这些土层里的杂质很少,说明当时的人会特意筛选细腻的泥土;而且每层之间都很平整,说明夯打的力度很均匀。”很难想象,在没有铁器、没有机械的时代,古蜀人是如何用双手筑起这座“土长城”的——或许,柏灌每天都会站在城墙边,看着族人忙碌的身影,时不时指挥他们调整夯打的节奏;或许,每当城墙增高一层,族人都会举行简单的祭祀,感谢土地的馈赠。
柏灌时期的古蜀文明,还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在宝墩遗址的房屋遗迹里,考古学家发现了更多的谷物遗存,除了之前的小米,还出现了水稻的痕迹。这说明,柏灌部落已经开始尝试种植水稻——他们利用成都平原丰富的水资源,在房屋周边开垦出小块的水田,引来河水灌溉。水稻的产量比小米高,能养活更多的人,这也为后来古蜀文明的鼎盛奠定了基础。
然而,宝墩文化的末期,成都平原又遭遇了一次气候波动。考古地层显示,宝墩遗址的晚期,出现了大量的洪水淤积层——这意味着,当时可能发生了持续的暴雨,导致河水泛滥,淹没了部分房屋和农田。为了生存,柏灌的后人不得不再次迁徙。他们离开宝墩,往北走,最终在广汉找到了一片新的沃土——那里,将成为三星堆文化的发源地,也将迎来古蜀王朝的第三位蜀王:鱼凫,也就是我们假设的“三星堆王”。
四、三星堆王(鱼凫):青铜神树下的王者,古蜀文明的鼎盛之光
广汉三星堆遗址的名气,早已传遍全国。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遗址的起点,其实是柏灌部落迁徙后的延续。三星堆文化距今约4000-3200年,相当于夏商时期,而这个时期的古蜀王,正是传说中的鱼凫——他不仅是古蜀第三代蜀王,更是我们假设的“三星堆王”,是古蜀文明鼎盛时期的缔造者。
为什么说鱼凫是“三星堆王”?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金杖,给出了最直接的线索。金杖长142厘米,直径2.3厘米,表面刻着三组图案:最上面是两只对称的鸟,中间是两条相向的鱼,下面是两个人头。考古学家认为,这组图案是鱼凫王权的象征——“鱼”和“鸟”对应“鱼凫”(凫是一种水鸟),而人头则代表鱼凫王本人。金杖出土于三星堆一号祭祀坑,坑内还出土了大量的青铜器物、玉石器和象牙,这些都是王室祭祀用的礼器,进一步证明这里曾是鱼凫王的统治中心。
鱼凫时期的三星堆人,已经掌握了成熟的青铜铸造技术。三星堆二号祭祀坑出土的青铜神树,高达3.96米,由底座、树干、树枝和神鸟组成。树干上缠绕着龙形纹饰,树枝上站着九只神鸟(现存七只),每只神鸟的造型都栩栩如生——喙部尖锐,翅膀收于身侧,爪子紧紧扣住树枝,与我们之前讨论的“鱼老娃”(鸬鹚)极为相似。想象一下,当时的工匠们,要先根据鱼凫王的要求,用泥土制作出神树的模型;然后用陶土包裹模型,制成陶范;再将融化的青铜液(温度高达1000多摄氏度)倒入陶范中;待青铜冷却后,还要用工具打磨表面,雕刻纹饰——整个过程,需要数百名工匠协作,耗时数年才能完成。
我曾在三星堆博物馆的“神树厅”里,站在青铜神树的复制品前,仰着头看了很久。神树的树干蜿蜒向上,树枝向四方舒展,神鸟站在枝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向天空。展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青铜神树的表面,让青绿色的铜锈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鱼凫王站在祭祀坑边,看着工匠们将青铜神树放入坑中,嘴里念着祈福的咒语——他希望这棵神树能连接天地,让神灵听到他的祈求,保佑三星堆部落的平安与繁荣。
鱼凫时期的三星堆,不仅是手工业的中心,更是贸易的枢纽。考古学家在三星堆遗址中,发现了来自云南的翡翠、来自甘肃的绿松石、来自长江下游的象牙——这些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