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期古蜀人“以生存为导向”的信仰需求:先有能撑起天地的神树,才有传递祈愿的神鸟。
2. 金沙的“鸟为核心”:文明成熟后的太阳崇拜
到了金沙文明时期(约公元前1200年-公元前700年),古蜀人已掌握了更先进的农耕技术,学会了疏导河流、修建水利工程,对自然的掌控力大大增强。此时,他们的信仰需求从“祈求天地庇佑”转向“理解自然规律”,而太阳作为影响农作物生长的核心因素,自然成为崇拜的焦点。神鸟作为“太阳的化身”,地位也随之提升,从神树的“附属”变成了信仰的“核心”。
金沙遗址的太阳神鸟金箔,将“鸟”的形态推向了艺术的巅峰——镂空的工艺让金箔轻盈如羽,四只神鸟的姿态充满动感,仿佛真的在围绕太阳飞行。而“树”的意象则逐渐弱化,虽然金沙遗址中也出土过与神树相关的玉器(如玉璋上的树状纹饰),但已不再是核心器物。这种“鸟为主、树为辅”的转变,并非对三星堆信仰的否定,而是古蜀人对自然认知深化的结果:他们依然相信神树是天地的支柱,但更明白,推动四季轮转、万物生长的,是太阳与神鸟的配合。
3. 不变的共生内核:树与鸟的永恒羁绊
尽管三星堆与金沙的图腾形态有所不同,但“树与鸟共生”的内核从未改变。在三星堆的青铜神树中,神鸟的足部与树枝紧密相连,没有神树,神鸟便失去了起飞的平台;在金沙的太阳神鸟金箔中,神鸟的羽翼与太阳的光芒交织,而太阳的运行轨迹,依然需要“树”(天地支柱)来固定。这种羁绊,在两件文物的细节中有着惊人的呼应——三星堆神鸟的羽翼纹路,与金沙神鸟的羽翼纹路几乎一致;三星堆神树的“三层九枝”,与金沙太阳神鸟的“四方四季”,共同构成了古蜀人“天地一体、时空有序”的信仰体系。
在金沙遗址出土的一件玉璧上,这种共生关系体现得更为明显。玉璧的正面雕刻着太阳的图案,四只神鸟环绕太阳飞行;背面则雕刻着一棵简化的神树,树干笔直,枝桠向两侧伸展。这件玉璧将三星堆的神树与金沙的太阳神鸟融合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古蜀人信仰的传承:无论“树”与“鸟”的形态如何变化,它们始终是相互依存的整体,共同守护着古蜀人的精神世界。
四、树鸟图腾的文化延伸:融入古蜀人的日常生活
古蜀人的树鸟图腾,并非只存在于祭祀的青铜与黄金中,而是渗透到了衣食住行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他们身份认同的标志。从日常使用的陶器,到佩戴的饰品,再到居住的房屋,处处都能看到树与鸟的印记,仿佛每一个古蜀人,都生活在“树为家、鸟为伴”的信仰氛围中。
1. 陶器上的“树鸟纹”:日常器物中的信仰表达
三星堆与金沙遗址中,出土了大量带有“树鸟纹”的陶器。其中一件三星堆的陶豆,盘口边缘刻画着一圈连续的图案:每一棵小树的枝桠上,都站着一只小鸟,树与树之间用弧线连接,形成“树鸟环绕”的纹样。陶豆是古蜀人用来盛放食物的日常器物,将树鸟纹刻在陶豆上,意味着古蜀人希望“神树与神鸟能守护他们的食物”,让每一顿饭都能感受到信仰的庇佑。
金沙遗址出土的一件陶瓮,腹部则刻画着“鸟衔树枝”的图案:一只神鸟的口中衔着一根树枝,树枝上还长着几片叶子,神鸟的翅膀展开,仿佛正将树枝送到人间。考古学家推测,这件陶瓮可能是用来储存种子的,“鸟衔树枝”的图案象征着“神鸟将神树的种子带到人间,让庄稼能够丰收”。古蜀人在储存种子时,看到陶瓮上的图案,便会更加坚信,这些种子会在神树与神鸟的守护下,长出饱满的庄稼。
2. 饰品中的“树鸟形”:身份与信仰的双重象征
古蜀人佩戴的饰品,也多以树与鸟为造型。三星堆遗址中出土过一件玉鸟佩,玉鸟的身体呈流线型,羽翼上刻有细密的纹路,鸟爪下方雕刻着一棵小小的神树,神树的枝桠向两侧伸展,恰好与玉鸟的羽翼形成呼应。这件玉鸟佩小巧精致,显然是佩戴在身上的饰品,它不仅是古蜀人审美趣味的体现,更是他们信仰的“徽章”——佩戴着玉鸟佩,就意味着“自己是神树与神鸟的信徒”,能得到图腾的守护。
金沙遗址出土的一件金饰,则更加巧妙地融合了树与鸟的形态。金饰的主体是一棵简化的神树,树干弯曲,枝桠上站着四只小鸟,小鸟的身体与树枝铸造成一体,羽翼微微展开。这件金饰的尺寸很小,可能是用来系在头发上或衣服上的,它的造型与太阳神鸟金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贴近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