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成都贡院:红墙内的千年文脉与学子梦(4 / 5)

们扛着写满名字的红榜走出贡院,将其张贴在墙上时,人群瞬间沸腾。

中举的考生往往会喜极而泣,有的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家乡的方向磕头;有的与同榜考生相拥庆祝,相约\"他日同朝为官\";还有的被亲友簇拥着,直奔酒楼设宴庆祝。道光年间,有位来自绵竹的考生,看到自己的名字后太过激动,竟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怀里的笔墨,在红墙上写下\"不负此生\"四字。

而落榜的考生,则各有各的落寞。有的默默转身,低着头挤出人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的盯着红榜看了许久,喃喃自语\"为何不是我\";甚至有考生因屡试不第,当场撕毁自己的文章,痛哭失声。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失落过后,会握紧拳头,暗下决心\"明年再来\"。

(二)老秀才的十五次赶考

在贡院的历史上,有一位老秀才的故事被代代相传。他叫王汝霖,来自新都,从二十岁第一次参加乡试,到六十岁第十六次走进贡院,整整考了四十年。前十五次,他都名落孙山,但从未放弃。

王汝霖家境贫寒,每次赶考都要步行数百里到成都,住在贡院附近最便宜的客栈里,每天只吃两顿稀饭。有人劝他:\"你都考了这么多次,何必再折腾?\"他总是笑着说:\"读书不是为了中举,中举是为了更好地读书。就算考不上,能在贡院里写一篇策论,也算是不负所学。\"

第十六次考试时,王汝霖已经六十岁,头发花白,走路都有些蹒跚。同号舍的年轻考生见他写字手抖,便主动帮他研墨。考完后,他对年轻人说:\"我这辈子没中举,不后悔。你看这贡院的红墙,每年都有新的名字,但墙还是这道墙。就像我们读书人,不管中不中举,只要一直在路上,就是值得的。\"

令人唏嘘的是,这一年王汝霖依然落榜了。放榜那日,他没有像年轻时那样挤到红墙前细看,只是在街角的茶摊坐下,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盖碗茶,听着周围考生的欢呼与叹息。有相熟的差役过来告诉他结果,他只是点点头,付了茶钱,慢慢朝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收拾行囊时,同屋的年轻考生见他落寞,忍不住安慰:“老先生,您这股劲头,比中举还让人敬佩。”王汝霖笑了笑,从包袱里拿出一叠泛黄的文稿,那是他四十年来写下的考场文章。“你看这些字,有的是在号舍里蘸着汗水写的,有的是在油灯下就着月光改的,它们比功名实在。”他把文稿仔细捆好,又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论语》,“明年我还来,不是为了中举,是为了对得起这书里的字,对得起自己这颗心。”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二年开春,王汝霖在乡中教书时突发急病,没能再赴考场。他去世后,学生们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他藏在枕下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吾生有涯,学无涯,考场虽小,天地甚大。”后来,有学生考上举人,特意在贡院红墙上写下了这句话,以此纪念这位执着的老秀才。

(三)贡院里的温情瞬间

科举制度虽严苛,却也藏着不少温情。成都贡院的差役中,有位姓周的老兵,在贡院值守了三十年,见证了无数考生的悲欢。他见多了贫寒学子的窘迫,常常悄悄施以援手。有一年乡试,一位来自酉阳的考生因盘缠用尽,连续两天只靠喝水充饥,在号舍里晕了过去。周老兵发现后,没有声张,而是从家里带来妻子做的馒头和咸菜,悄悄从号舍缝隙塞了进去。后来这位考生中了举,特意带着厚礼来谢周老兵,却被他婉拒:“我只是见不得读书人受苦,你好好做官,对得起百姓,就是谢我了。”

贡院的考官们,也并非都是刻板的腐儒。光绪年间,有位主考官叫吴棠,他在阅卷时发现一份答卷文采平平,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真诚。考生在文章中写道:“吾家有母,年七十,卧病在床,吾若中举,非为功名,只为能请良医为母治病。”吴棠看后深受触动,虽未将其取中,却悄悄派人送去了二十两银子和一封推荐信,让考生能为母亲治病。

更令人动容的是考生之间的情谊。同治年间,有两位来自南充的考生,既是同乡又是同窗,结伴来成都赶考。第一场考试时,其中一位考生突发腹痛,另一位二话不说,放下笔就去请医官,又守在号舍外照顾他,自己耽误了答卷。后来那位生病的考生觉得愧疚,他却说:“功名可再考,兄弟情分不能丢。”多年后,两人都未中举,却在家乡合办了一所学堂,培养出了不少学子。

五、岁月留痕:贡院的消逝与文脉的延续

(一)最后的乡试与红墙的落寞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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