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没有明星,只有八位普通人:教童谣的陈爷爷、录吆喝声的林溪、磨刀的周师傅、唱方言歌的乐队……他们轮流“发声”,台下三千观众跟着合唱。
当陈爷爷领唱“月亮走,我也走”时,全场的手机闪光灯亮了起来,像一片流动的星空。有位70岁的奶奶抹着眼泪说:“想起了我妈哄我睡觉的样子,她就这么唱着,拍着我的背,直到我睡着。”一个5岁的小男孩举着荧光棒,跟着喊“磨剪子嘞”,声音奶声奶气,却引得全场鼓掌——他的爷爷就是位磨刀匠,平时总嫌爷爷的吆喝“吵”,那天却偷偷对妈妈说:“爷爷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
晚会的最后,大屏幕播放着采集来的“声音标本”:1950年代卖花婆婆的吆喝、1980年代补锅匠的风箱声、2000年代孩子们的拍手歌……这些声音从模糊到清晰,从古老到年轻,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主持人说:“我们记录这些声音,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想告诉未来:巴山蜀水的热闹,从来不是寂静的;巴蜀人的日子,从来不是寡淡的。”
散场时,月亮正好升起来,有人哼起了“月亮走,我也走”,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歌声穿过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传到锦江岸边——那里,卖抄手的小摊还亮着灯,摊主的吆喝声混着歌声,温柔得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这座城市的夜晚。
这些声音,或许会换一种模样存在——不再是走街串巷的吆喝,而是手机里的音频;不再是口口相传的童谣,而是课本里的“非遗课程”。但只要有人记得“张打铁”的节奏,懂得“懂得起”的深意,能在听到“豆花儿”时心头一暖,它们就永远活着,活在巴蜀人的血脉里,活在每一个被这些声音打动过的人心里,像嘉陵江的水,永远奔涌,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