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刘湘:民国四川风云人物的跌宕人生(3 / 5)

而上)时,十几名纤夫光着膀子,腰弯得像弓,纤绳深深勒进肩膀,皮肤被磨出血,血痂与汗水混在一起,再被江风吹干,结成硬壳。他们喊着号子,脚步“踏踏”地踩在纤夫石上,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号子声里有“嘿哟、嘿哟”的发力,有“乌江险、莫停留”的提醒,还有“家里有、盼归期”的牵挂,粗粝的声音撞在岩壁上,惊起成群的水鸟,鸟翅拍水的“扑棱”声,与号子、水声交织,成了乌江最悲壮的乐章。

在龚滩的民俗博物馆里,陈列着当年纤夫用过的纤绳、草鞋、斗笠。纤绳是用竹篾和麻线拧成的,粗如手腕,表面磨得发亮,还沾着褐色的污渍,那是血与汗的痕迹。草鞋的底子用稻草编就,脚趾处磨出了大洞,鞋帮上还缠着几块补丁,看得出发型的简陋与耐用。斗笠的竹篾断了几根,却依旧能想象出纤夫们戴着它,在烈日或暴雨下前行的模样。博物馆的墙上挂着幅老照片,黑白的影像里,十几名纤夫弓着腰,纤绳连成一条直线,身后的木船在乌江里挣扎前行,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艰辛。

如今,机动船早已取代了纤夫,纤夫石上再没有新的凹痕,号子声也只留在老人的记忆里。但走在龚滩的石板街上,总能在某个瞬间,听见风里传来隐约的号子声,看见石板上的脚印在动——那是龚滩的魂,是乌江的骨,是永远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力量。

五、阿依河:乌江支流的野性与温柔

从龚滩往东南走约二十里,便到了阿依河。这条乌江的支流,像条碧绿的绸带,缠绕在武陵山的深处,比乌江更清、更幽,也更具野性,当地人说:“乌江是母亲,阿依河是女儿,性子烈,却也柔情。”

阿依河的入口处是片开阔的河滩,鹅卵石被河水磨得圆润,阳光照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几只水牛在河滩上打滚,泥水沾满了身子,却依旧惬意地甩着尾巴,“哞哞”的叫声惊起水鸟,鸟群掠过河面,翅膀带起的水珠“啪嗒”落回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穿土家族服饰的姑娘在河边捣衣,木槌“砰砰”地砸在石板上,泡沫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乘竹筏漂流是游阿依河的最佳方式。竹筏是用十几根楠竹捆成的,竹梢微微上翘,像只展翅的鸟。筏工站在竹筏尾部,手持长篙,“咚”地一声插进河底,竹筏便缓缓向前移动。刚出发时,河面开阔,水流平缓,两岸的竹林绿得发亮,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行至“鹦鹉峡”,河道突然变窄,两岸的峭壁直插云霄,只留下一道狭窄的天空,像被巨斧劈开的裂缝。岩壁上的藤蔓垂到水面,绿得发黑,偶尔有猴子在藤蔓间跳跃,“吱吱”地叫着,朝竹筏扔来几颗野果,“噗通”一声落在水里,引得游客惊呼。水流开始湍急起来,竹筏在浪里颠簸,“哗哗”的水声里,能听到竹筏与岩石摩擦的“咯吱”声,筏工的号子声变得急促:“抓稳咯——前面有险滩!”

过险滩时,竹筏像脱缰的野马,顺着水流直冲而下,浪花“啪啪”地打在游客身上,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衣衫,惊叫声、笑声混在一起,在峡谷里回荡。有小姑娘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竹筏的绳子,筏工笑着安慰:“莫怕,阿依河是疼人的,不会让你落水。”果然,竹筏在浪里打了个转,稳稳地漂向平缓处,小姑娘睁开眼,看到两岸的峭壁上开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在风里摇曳,像在为她的勇敢鼓掌。

竹筏漂到“牛角寨”,可以上岸歇歇脚。这是个土家族村寨,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楼的阳台上挂着玉米、辣椒,还有五颜六色的土家织锦。寨子里的广场上,几位老人在打糍粑,木槌“咚咚”地砸在石臼里,糯米渐渐变得黏稠,香气漫了整个寨子。穿蓝布衫的阿婆端来刚蒸好的苞谷粑,热乎乎的,咬一口,甜香混着玉米的清香,在舌尖化开,让人忘了漂流的疲惫。

下午的阿依河,突然下起了阵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竹筏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河面很快蒙上一层薄雾,两岸的山影变得模糊,像幅水墨淡彩。筏工撑起油纸伞,斗笠的边缘淌着水,他说:“阿依河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会有彩虹。”果然,雨停后不久,天空便架起道七彩虹桥,一头连着峭壁,一头扎进水里,美得让人屏住呼吸。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竹林上,叶片“滴答”地落着水,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撒了满地的宝石。

傍晚的阿依河,渐渐安静下来。竹筏靠岸时,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两岸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筏工收起篙子,竹筏“咯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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