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刘湘:民国四川风云人物的跌宕人生(2 / 5)

最妙的是雨后的吊脚楼。雨水顺着黑瓦的缝隙“滴答”落下,在窗台上汇成细流,再“啪嗒”滴进江里。木楼被雨水洗得发亮,深褐色的木板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被浸透水的老木头。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雨打湿,颜色愈发鲜艳,灯笼穗“啪嗒啪嗒”扫着楼板,与雨声、江声、远处的鸡鸣,织成一首温柔的诗。此时若有穿蓝布衫的老人坐在门口抽旱烟,烟圈在雨雾里慢慢散开,那画面,像从《清明上河图》里裁下来的一角,让人忘了今夕何夕。

三、石板街:被脚印磨亮的光阴故事

龚滩的石板街,是古镇的血脉。这些青石板从江边一直铺到山腰,蜿蜒曲折,像条被拉长的绸带,串联起吊脚楼、老店铺、古码头,也串联起龚滩的过去与现在。

石板街的青石板,块块都有来头。有的来自乌江对岸的采石场,被纤夫们一块块背过江;有的是明清时期商铺倒闭后,门板改造成的石板;还有的嵌着细碎的贝壳,那是千万年前乌江还是古海洋时留下的印记。最特别的是“鲤鱼街”,块块石板都被打磨成鲤鱼的形状,鱼身的鳞片清晰可辨,顺着地势起伏,像一群逆流而上的鲤鱼,据说是当年的工匠为了讨“年年有余”的彩头特意雕琢的。

赤脚踩在石板上,能感受到石头的凉与滑。雨后的石板更甚,光脚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脚心被磨得发痒,却舍不得穿鞋——这是与古镇最亲近的方式,能摸到石板的纹路,能感受到岁月的温度。石板的缝隙里,长出倔强的野草,有的还开着细碎的白花,风吹过时,草叶“沙沙”地扫着石板,像在给这古老的街道挠痒。

沿街的老店铺,多是“前店后宅”的格局。铺面的门板是可拆卸的木板,清晨卸下,傍晚装上,木板碰撞的“哐当”声,是古镇的“作息铃”。卖土家织锦的店铺里,老板娘坐在织机前,木梭“啪嗒啪嗒”地在经线间穿梭,彩色的丝线渐渐织成图案,有乌江的水波纹,有吊脚楼的剪影,还有土家族的图腾,每寸织锦里,都藏着龚滩的山水与人文。

拐角的老茶馆,门槛被踩得凹陷下去,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临江茶社”。茶馆里的八仙桌被茶渍染成深褐色,竹椅的藤条断了几根,用绳子捆着继续用。茶客多是镇上的老人,捧着盖碗茶,慢悠悠地嘬着,嘴里哼着土家山歌,调子婉转如乌江流水。穿白褂的堂倌提着铜壶,“噔噔”地走在石板上,铜壶嘴的热气“滋滋”地冒,给客人续水时,手腕一扬,开水便精准地注入茶碗,一滴不洒,动作利落得像场表演。

石板街的尽头是“冉家院子”,这是龚滩保存最完整的大户人家宅院。院门的石狮子虽已风化,却依旧透着威严,门楣上的“耕读传家”匾额,漆皮剥落处露出木头的原色。院子里的天井铺着青石板,雨后积着水,倒映着头顶的四方天。正房的窗棂雕着“二十四孝图”,虽有些残损,却依旧能看出雕工的精细。厢房里摆着老旧的织布机、风车、石磨,墙角的陶罐里插着干枯的芦苇,像在诉说冉家当年的繁华。守院的老人说,冉家祖上是做盐生意的,靠着乌江的水运,把龚滩的盐运往各地,“那时候啊,这条石板街全是挑盐的脚夫,脚步声能从早响到晚。”

走在石板街上,偶尔能撞见几只猫。它们或卧在店铺的门槛上打盹,或沿着屋檐“蹭蹭”地跑,对行人的热闹毫不在意。有只橘猫蹲在“鲤鱼街”的石板上,尾巴轻轻扫着鲤鱼的眼睛,像在与古老的石板对话。阳光透过吊脚楼的缝隙,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猫的影子与鲤鱼的影子重叠,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猫在戏鱼,还是鱼在逗猫——龚滩的时光,就是这样在不经意的瞬间,露出温柔的底色。

四、乌江纤夫:石与绳的生命悲歌

龚滩的石板上,刻着群特殊的“脚印”——那是乌江纤夫留下的生命印记。在古镇临江的峭壁上,有片被称为“纤夫石”的岩壁,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凹痕,深的足有半尺,浅的也能容下半个脚掌,这些都是百年前纤夫们拉纤时,草鞋与岩石摩擦出的痕迹,每道凹痕里,都藏着段浸着血汗的故事。

凑近纤夫石,能闻到岩石与汗水混合的陈味。凹痕里嵌着细碎的木屑和草鞋的纤维,那是被岁月凝固的挣扎。触摸这些凹痕,指尖能感受到岩石的粗糙与冰凉,仿佛能摸到当年纤夫们灼热的脚掌,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岩壁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勒痕,那是纤绳长期摩擦留下的印记,最深的一道有手指宽,像条凝固的血痕,诉说着纤夫们与乌江的角力。

当地老人讲,以前没有机动船,乌江的货全靠纤夫拉。“拉上水”(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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