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竹编师傅,手中的竹条在他的编织下,逐渐变成了精美的竹篮。街边的小吃摊上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保宁醋的醇厚、白糖蒸馍的香甜、油茶馓子的酥脆,每一种味道都能勾起人们对这座古城深深的眷恋。保宁醋博物馆里,游客们驻足观看醋的酿造历史与工艺展示,品尝着不同年份、不同风味的醋,感受着这千年醋香的魅力。
夜幕降临,华光楼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倒映在嘉陵江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中天楼四周的街道上,霓虹闪烁,酒吧里传来悠扬的歌声,与街边艺人的弹奏声交织在一起。此时的阆中,既有历史的厚重,又充满了现代的活力。这座被历史偏爱的小城,始终以从容的姿态,等待着下一个千年的故事。无论是青砖黛瓦间的历史沧桑,还是街头巷尾的人间烟火,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寻它的前世今生,在张飞庙的忠义精神、贡院的文化底蕴与保宁醋的醇香中,感受阆中那跨越时空的永恒魅力。
十、市井烟火:青石板上的生活诗行
阆中的晨光总带着三分醋香。当第一缕阳光斜斜切过中天楼的飞檐,古城的街巷便在木屐叩击青石板的声响中苏醒。王记油茶摊的铜锅早已沸腾,老板用长柄竹勺将米浆舀入沸水,手腕轻转间便织出绵密的奶白漩涡,撒上炸得金黄的馓子、炒香的核桃碎,最后淋一勺保宁醋——这画龙点睛的酸,让整碗油茶瞬间有了灵魂。蹲在街边的老茶客们端着粗瓷碗,用竹筷拨拉着馓子,醋香混着蒸腾的热气,在晨光里勾出朦胧的市井轮廓。
学道街的“状元蹄”铺子前,永远排着长队。第三代传人陈师傅正将卤好的猪蹄捞起,琥珀色的卤汁顺着蹄髈纹路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铜钱似的印记。“我爷爷那辈就在贡院门口摆摊,考生们都要啃个蹄髈讨彩头。”他用浸透卤汁的布巾擦着汗,围裙上的油垢早被岁月浆洗成深褐色。铺子墙上挂着张泛黄的老照片,民国年间的考生们挤在摊位前,手里举着油乎乎的蹄髈,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如今游客们买蹄髈时,还会学着老照片里的样子,在状元坊下拍张照,仿佛能借些当年的文气。
傍晚的醋坊街最是热闹。放学的孩童们攥着零花钱,围在“醋凉粉”摊前。摊主李嬢嬢用黄铜旋子在雪白的凉粉上一转,便旋出薄如蝉翼的片儿,浇上自制的油辣子和两勺陈年保宁醋,红通通的辣子油裹着琥珀色的醋汁,在青瓷碗里漾开诱人的光泽。“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李嬢嬢笑着拍打一个扒在桌边的男孩,他嘴角沾着醋汁,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白糖蒸馍——这甜馍蘸醋的吃法,是阆中人才懂的妙趣。
深夜的张飞庙后街,总有盏马灯固执地亮着。那是张老汉的“三国面”摊,竹制的挑子一头是滚着沸水的铜锅,另一头是刻着“五虎上将”浮雕的面柜。“来碗‘长坂坡牛肉面’!”穿汉服的小姑娘话音刚落,张老汉便捞起一把细面投入锅中,又往碗里舀了勺炖得酥烂的牛肉。他总爱给客人讲三国故事,讲到张飞在阆中屯田时,便会指着碗里的青菜说:“这青菜可是当年张将军教百姓种的!”面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也让青石板路上的时光,在一碗面的温度里悄然回溯。
十一、匠人之心:时光淬炼的活态传承
在古城深处的“经纬阁”里,蜀绣传人周雪梅正对着绷架凝神。她指尖的绣花针穿梭如飞,在素白的缎面上绣出锦屏山的秋景——那枫叶的红,是用保宁醋调和矿物颜料染成的,周雪梅说这是祖传的“醋染法”,能让颜色历久弥新。绷架旁的竹篮里,堆放着未完工的张飞绣像,铠甲的纹路细如发丝,眼神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小时候常去张飞庙看壁画,那些线条早就刻在心里了。”她抬手将一缕白发掖到耳后,指腹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阁楼上还藏着她母亲留下的绣样,民国时期的丝绸上,用金线绣着“汉桓侯祠”的飞檐,针脚间竟还残留着淡淡的醋香。
竹编匠人陈光武的铺子在醋坊街拐角。他的工作台上永远摆着几截嘉陵江畔的水竹,削成的竹篾薄如蝉翼,在他手中柔韧如丝。“编竹器要像江水一样,该弯则弯,该直则直。”他正在编的是个张飞脸谱纹样的竹篮,篾条在他指间交错,忽而成了豹头环眼,忽而成了丈八蛇矛。铺子墙上挂着他祖父传下的竹编兵器,那把竹制蛇矛曾在1950年代的民俗表演中用过,竹篾的纹理里还夹着当年的红绸碎片。如今陈光武收了个年轻徒弟,小伙子编竹篾时总爱戴着耳机,却不妨碍他把张飞的胡须编得根根分明。
最神奇的要数“醋陶”传人刘建国的窑口。他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