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巴蜀秘语:三星堆与金沙遗址的文明长歌(4 / 6)

重20克,却用了最复杂的工艺,现在的工匠都很难复制。

“这是用一整块金箔敲出来的。”研究工艺的周老师说,“先把金块烧软,再用锤子一点点敲薄,最薄的地方只有0.02厘米,比纸还薄。”然后,工匠用尖锐的工具把中间镂空,做出太阳和四只鸟的形状,鸟的羽毛线条流畅,像真的在飞。

“最厉害的是对称。”周老师说,“你把金饰对折,两边完全一样;再转90度对折,还是一样。先民没有尺子,全靠眼睛和手的感觉,这需要多少年的练习啊。”金饰的边缘很光滑,没有毛刺,“他们用细沙一点点磨,就像我们现在用砂纸抛光一样。”

为什么做四只鸟?周老师说:“可能代表四季,一只鸟代表一个季节,围着太阳飞,就是一年过去了。”太阳有12道光芒,刚好对应12个月,“先民把时间的秘密藏在了里面。”

现在,太阳神鸟金饰成了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印在书里、邮票上,甚至做成了项链。人们戴着它,就像带着先民对太阳的热爱和对生活的希望。

四、文明回响:穿越时空的对话

(一)文明的朋友圈

巴蜀文明从来不是一座孤岛,它像岷江里的浪花,与周围的水域始终在交融碰撞。回溯历史,自1927年起,广汉月亮湾农民陆续挖掘出一批玉石器,部分器物流入坊间,“广汉玉器”名声大噪 ,这如同文明交流的先声,让古蜀玉器与外界有了最初的碰撞。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容器上,有中原商周青铜器常见的饕餮纹,但古蜀工匠偏要在饕餮的嘴角加一缕羽毛,让威严中多了几分灵动;金沙遗址的玉璧,形制与良渚文化的玉璧相似,却在边缘刻满了细密的星纹,仿佛把夜空镶在了玉石上。这些细节,都是文明对话的密码。

20世纪早期,广汉月亮湾的玉石挖掘,就像在文明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那些流散的玉器,带着古蜀的气息,进入收藏家的视野、学者的案头,开启了外界对古蜀文明最初的想象。它们与中原玉器在材质、工艺上的呼应与差异,成为研究早期文明交流的珍贵线索——就像不同方言区的人相遇,从词汇的重叠处,能探寻语言交融的轨迹。

到了1986年,三星堆遗址一号、二号祭祀坑横空出世,大量青铜器、玉器、金器等珍贵文物出土,“一醒惊天下” 。青铜尊上,中原风格的兽面纹与古蜀龙纹奇妙融合;金杖上的鱼鸟纹,或许藏着与其他流域图腾对话的密码。这些器物不再是孤立的艺术创造,而是文明互动的见证者——古蜀工匠见过中原礼器的庄重,也保留着自己对自然神灵的浪漫想象,在青铜与黄金的浇筑、雕琢中,完成了一场跨越山水的艺术对话。

最惊人的“跨界合作”藏在三星堆的青铜尊里。这件尊的腹部刻着中原风格的兽面纹,颈部却绕着一圈巴蜀特有的龙纹——龙的身体是蛇形,爪子却是鸟爪,头顶还长着一对鹿角。考古学家用x光扫描发现,尊的内部有两种不同的铸造痕迹,“可能是中原工匠先做出雏形,古蜀工匠再加上自己的设计。”就像现在的设计师合作创作,你画轮廓,我填细节。

贸易的痕迹更是随处可见。三星堆祭祀坑中的海贝,经检测来自印度洋的暖海。这些贝壳要先由渔民捡获,经东南亚商人转手,再沿着南方丝绸之路的雏形,穿过高山峡谷,最终抵达古蜀都城。每一枚贝壳上的磨损痕迹,都是跨越千里的证明。有一枚海贝的内壁还粘着一小块蜀锦的残片,红得像枫叶,“可能是先民怕贝壳碎了,用锦缎包着运回来。”博物馆的研究员说。

更动人的是技艺的流转。金沙遗址的青铜剑,剑身有精美的雷纹,和陕西出土的周剑纹路几乎一样,但剑柄却雕成了鱼形——古蜀人爱吃鱼,连剑柄都带着生活的印记。“也许有周人来到蜀地,教他们铸剑,蜀人就把自己的喜好加了进去。”研究兵器的郑老师说。就像现在的西餐厨师到了中国,会做出带辣椒的牛排,是尊重也是创造。

这些交流让文明变得更丰富。中原的礼器到了蜀地,多了几分野性;蜀地的金器传到北方,添了些许柔美。就像不同性格的朋友聚在一起,互相影响,却又保持本色。

从月亮湾玉石初现,到祭祀坑文物震撼现世,再到贸易、技艺交流的层层解密,古蜀文明的“朋友圈”不断扩容。它证明,早在千年前,这片土地就不是封闭的文明孤岛,而是在与周边乃至远方的互动中,编织着多元共生的文明网络——每一件器物、每一种符号,都是这场持续千年对话的生动注脚。

(二)生活里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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