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说,“只要有人追求永恒,恐惧死亡,凤凰就会重生。”
“但至少现在,我们赢得了时间。”虞倩站在他身边,“时间不是敌人,陈默。是生命存在的条件。接受它的流逝,才是真正的活着。”
陈默看着渐亮的天空。左臂的伤口疼痛,但那种时间重叠感此刻却异常清晰:他同时看到黑夜和白昼,看到过去的案件和未来的挑战,看到死亡和新生。
也许刘雅琴说得对,他真的开始“看见”了。
但看见的不是时间的裂缝,而是时间本身——一条河,永远向前,无法逆流,但可以在其中航行,可以保护那些同行的生命。
手机响起,老李的声音:“陈默,上级决定成立特别工作组,长期对抗凤凰组织及相关威胁。你是组长。伤好了就报道。”
“是。”
挂断电话,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废弃军事基地。这里是他职业生涯开始的地方,也可能是一个新开始的起点。
凤凰的阴影暂时退去,但光还在燃烧。而他,将继续举着这束光,走进下一个黑暗,带回下一个黎明。
因为他是刑警。
这是他的选择,他的时间,他的路。
特别工作组的办公室设在市公安局地下三层,一个原本用作紧急指挥中心的空间。墙壁上是可触摸的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全球新闻、金融市场数据、异常气候报告,以及凤凰组织相关案件的证据链图。
陈默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他站在中央屏幕前,看着上面不断更新的信息流。一个月过去了,凤凰组织表面上的活动几乎停止,但那种平静让人不安——像风暴眼,中心的宁静意味着外围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全球七个中心的袭击中,我们获得了大量数据。”虞倩操作着控制台,调出分析报告,“但最关键的部分——‘凤凰之心’的核心代码和存储位置——被提前转移或销毁了。”
张辰加入工作组作为医学和神经科学顾问,他指着一段脑波数据:“这是从江城中心服务器恢复的部分意识数据,属于陆明远。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他的意识结构被‘解构’了——记忆、技能、人格特质被分类存储,像图书馆的书籍,可以按需调用。”
“所以他们不是在融合意识,而是在建立意识数据库。”陈默皱眉,“需要什么技能或知识,就从数据库中组合调用?”
“更可怕的是,”张辰放大一段代码,“这里显示他们尝试‘模拟’意识——用死者的记忆数据为基础,构建人工智能模拟人格。陆明远、苏瑾、甚至更早的死者……理论上,他们可以在数字世界‘复活’这些人格。”
虞倩补充:“国际刑警共享的情报显示,过去三个月内,全球有十七名顶尖科学家、艺术家、思想家‘意外死亡’或失踪。他们的研究成果或创作风格,在死后出现奇怪的‘延续’——未完成的作品被完成,中断的研究出现突破,但发表者匿名。”
“凤凰在收集顶尖人才,死后继续利用他们的智慧。”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由死者意识驱动的超级智库。”
办公室门滑开,林薇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陈队,有情况。江城港海关截获了一批特殊货物,申报是‘医疗教学模型’,但开箱检查发现……是人体。”
“尸体?”
“不,”林薇脸色发白,“是活体。十二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装在特制的维生舱里,运输单上的目的地是公海坐标,没有具体港口。”
陈默立即动身:“现场在哪里?”
“三号码头,第七仓库。”
江城港三号码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繁忙,但第七仓库已被完全封锁。海关人员、特警、医疗团队聚集在仓库门口,气氛紧张。
仓库内部,十二个银白色的圆柱形维生舱排列整齐,每个舱体上都连接着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透过舱体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有男有女,年龄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得诡异。
“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显示深度昏迷状态,类似……植物人。”现场医生报告,“但他们的新陈代谢率极低,只有正常人的10%,像是人工诱导的冬眠。”
陈默走近一个维生舱,标签上写着编号和一行小字:“候选单元-037,神经类型:视觉艺术家,兼容度:87%。”
“候选单元。”虞倩检查其他舱体,“都是不同‘类型’:数学家、程序员、音乐家、甚至有一个是‘直觉型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