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们需要继续调查林守义的所有联系人和可能的追随者。”陈默说,“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理解他的影响力有多大,有多少人认同他的理念。”
几天后,在清理林守义的遗物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电子设备。技术科破解后,里面是一个名单:超过一百个名字,来自各行各业,每个名字后都有标注:“潜在觉醒者”“已觉醒”“执行者”。
名单最后,是一句话:
“当第七个圆完成,八个新圆将开始。错误是无限的,纠正也是无限的。秩序之战,永无止境。”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这可能只是开始。
“八个新圆...”他低声说,“他计划了更多,或者他的追随者会继续。”
窗外,南江市的夜晚平静如常。但陈默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有人看到了错误,渴望纠正;有人受到了伤害,想要报复;有人像林守义一样,相信只有极端手段才能建立秩序。
而他们的工作,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仪式纠正”案件告一段落,但“纠正者”的阴影,仍笼罩着这座城市。
陈默关掉办公室的灯,但白板上的六等分圆符号,在黑暗中仿佛仍在发光,像一个未完成的预言,等待着下一个“纠正”的到来。
林守义的葬礼在细雨中进行,出席者寥寥。徐文静站在远处,黑色雨伞下看不清表情。陈默和老李作为案件负责人到场,与其说是吊唁,不如说是最后的观察。
墓碑上只有姓名和生卒年月,没有墓志铭。林守义没有亲人出面,弟弟林守仁在医院值班,只托人送了一束白菊。
“结束了?”老李低声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注意到徐文静离开时,在墓前放下一本薄薄的书,书名被雨水打湿模糊,隐约是《秩序的边界》。他记住了这个细节。
回到警局,专案组开始收尾工作。赵明远被正式起诉四项谋杀罪和一项教唆自杀罪;周宏伟的自杀被认定为“受精神胁迫后的极端行为”,与赵明远有关,但法律上难以追究死者责任;其余受害者家属陆续得到通知,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但陈默的桌上,那份从林守义加密设备中提取的名单,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一百二十七个名字,来自各行各业:医生、教师、程序员、公务员、甚至包括两名现役警察。每个名字后的标注令人不安。
“苏瑾,背景调查进展如何?”陈默问。
苏瑾从电脑前抬头,神色疲惫:“已经核查了前三十人。大部分是普通人,没有犯罪记录,但共同点是——都经历过某种‘不公’或‘背叛’。”
她调出几个典型案例:
“张伟,小学教师,因举报校长贪污被调离岗位,申诉无果。”
“李静,护士,丈夫出轨离婚,财产分割中受到不公对待。”
“王建国,建筑工人,工伤赔偿被公司拖延三年。”
“这些人都是潜在的‘觉醒者’?”方雪问。
“按照林守义的标注,是的。”苏瑾说,“他建立了一个评估体系:痛苦程度、对不公的认知、改变意愿、行动能力...得分高的被标记为‘已觉醒’或‘执行者’。”
“执行者有多少?”陈默最关心这个问题。
“名单上标注‘执行者’的有九人,但其中三人已经确认死亡——包括赵明远。另外六人...”苏瑾停顿,“身份不明,只有代号:天秤、羽毛笔、净火、锁匠、观者和心钥。”
六个代号,对应六等分圆的六个符号。
“他在培养接班人。”老李脸色阴沉。
“或者说,他已经建立了一个小型的‘纠正者’组织。”陈默分析,“每个人负责一种类型的‘错误纠正’。”
会议室陷入沉默。如果林守义真有六个追随者,各自独立行动,那么“仪式纠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网络在暗中运作。
“必须找到这六个人。”陈默说,“在他们行动之前。”
但如何找?名单上的其他人只是“潜在”,没有具体犯罪意图或行为,警方无权监控或限制。而那六个“执行者”,除了代号,没有任何真实信息。
“从林守义的生活轨迹入手。”陈默决定,“他如何接触这些人?通过什么渠道?”
调查显示,林守义在医疗事故后,频繁参与各种线上论坛和线下自助小组,主题包括“社会不公”“心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