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道,“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了骨头。”
“你失血太多,又在血池里消耗过度。”墨临渊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岩桑说,你的血脉特殊,恢复起来比常人慢。所以这一个月,你必须好好养着,不许乱跑,不许操心,更不许……算账。”
“不算账怎么行?”苏清栀抗议,“咱们还有五十万两的账没清呢。”
“本王说了,本王记得。”墨临渊看着她,“等你好了,咱们慢慢算。现在,你的任务是养病。”
“那劳务费……”
“劳务费照算,利息照算,什么都照算。”墨临渊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所以,快点好起来,苏清栀。本王等着你还债呢。”
苏清栀脸红了。
“王爷,”她小声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咱们回京城了,开了医馆,你当掌柜,我坐堂看病。来看病的人都排到街口了,咱们赚了好多钱,数都数不过来……”
墨临渊失笑:“果然是你会做的梦。”
“我还梦到,”苏清栀声音更小了,“咱们成亲了,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您穿着大红喜服,特别好看……”
墨临渊心头发软:“不是梦。等你好了,咱们就办。”
“真的?”
“真的。”墨临渊承诺,“本王说到做到。”
苏清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怎么了?”墨临渊慌了,“哪里疼?”
“不疼。”苏清栀摇头,“就是……高兴。”
她伸手抱住墨临渊:“王爷,咱们都活着,真好。”
墨临渊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嗯,真好。”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阳光正好。
***
又过了七天,苏清栀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还是虚,但至少不用人扶。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岩桑和几个幸存的蛊师配解蛊药。
乌蒙临死前说的蛊种,确实是个大麻烦。苗疆各处发现了十七处蛊种埋藏点,有的在井里,有的在田里,还有的甚至埋在祠堂底下。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岩桑有老蛊师留下的笔记,加上苏清栀从玄医门手札里找到的配方,他们配出了能克制大部分蛊种的药粉。陈七带着暗卫和当地百姓一起,日夜不停地撒药、清理,总算控制住了局面。
“王妃,”岩桑端着新配的药过来,“您看看这个配方行不行?我加了赤阳草,应该能增强药性。”
苏清栀接过闻了闻,又尝了一点点,点头:“可以,但赤阳草药性太烈,对体弱的人可能受不了。加一点冰魄花粉末中和一下——虽然冰魄花难找,但咱们不是还剩一点吗?”
“好。”岩桑记下。
赵莽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姑奶奶,王爷让我告诉您,京城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皇上听说咱们捣毁了圣教,龙颜大悦,说要重赏!”赵莽兴奋道,“还有,那箱账本,王爷已经派人送回去了,皇上让刑部和大理寺联合查办,估计又要倒一批贪官!”
苏清栀眼睛一亮:“那我的劳务费……”
“皇上说了,按您整理账册的功劳,赏银再加五万两!”赵莽伸出五根手指,“还有,皇上准了您开医馆的请求,说京城最好的地段随您挑,三年免税!”
苏清栀激动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真的?!”
“千真万确!”赵莽嘿嘿笑,“王爷还说,等您身子好了,就带您回京城领赏。到时候,姑奶奶您就是京城最有钱的王妃了!”
苏清栀乐得合不拢嘴。
五万两!三年免税!最好的地段!
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对了,”赵莽想起什么,“镇国公府也来信了,说苏清婉那女人……呃,您堂姐,被她夫家休了,现在天天在府里哭呢。”
苏清栀挑眉:“关我什么事?”
“国公爷说,如果您想回去看看,他随时欢迎。”赵莽小心翼翼道,“还说……您永远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苏清栀沉默片刻。
“替我谢谢国公爷。”她最终道,“但我已经不是苏家大小姐了。我是云清栀,玄医门第三十八代传人,宸王妃。”
她说着,看向走过来的墨临渊,笑了:“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