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是因为长大了吗?还是因为青禾像额娘一样能带来安全感呢?
胤禑尚在沉思,帐外骤然响起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净鞭声。
“啪!——啪!——啪!……”
整整十七声,清脆而威严,如同冰凌碎裂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这是御驾即将拔营起行的信号。
青禾见胤禑发呆,以为是昨夜的惊惧还为退去,轻轻上前替他掖了掖貂裘领子。
“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您都无需多想。只需记着,在您这里,咱们做奴才的,眼睛里只认得两样东西。”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枕边那串康熙赏赐的珊瑚朝珠,“一是万岁爷赏下的恩典体面。”
她的目光落在胤禑床榻边那双沾满了哨鹿时塞外泥土和草屑的靴子上。
“二是您靴底带回来的草籽和泥土气。旁的事,自有万岁爷圣心烛照,咱们只管谨守本分,伺候好主子您的身子骨,就是最大的忠心和福气。”
前世三十几岁的年纪,又是中医师,青禾有着说话啰里啰嗦的坏毛病。来到清朝,因为怕死,从来不敢多说话。
这会儿不知为何,想开导开导这半大少年,无奈身份悬殊,说教肯定是不合适的。她虽然跟着赶了一把穿越的潮流,但还没有自信能玛丽苏到人见人爱。
还是隐晦地说一两句可有可无的话吧。希望他能听懂。顺应局势,看好自己脚下的路。
帐外,拔营的号角声呜呜地吹响了,悠长而苍凉,穿透了清冷的晨风,在广袤的塞外草场上回荡。
兵戈碰撞声、马蹄声、人声吆喝声,如同苏醒的洪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