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陈孝斌不再推辞,点了点头,拿起那个烟丝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金黄色的烟丝,切得粗细均匀,散着一股醇厚而清香的烟草味道,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嗯,这烟丝看着确实不错,有心了。”
“师父您喜欢就好。”
海春见师父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行了,站着干什么,进屋坐,屋里凉快。”
陈孝斌盖上烟丝盒,拍了拍海春的肩膀,转身朝着堂屋走去。
“欸!
好!”
海春连忙应着,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孝斌身后,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显得有些拘谨,又有些兴奋。
他一边走,一边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花草,嘴里啧啧称赞:“师父,您这花养得可真好,比镇上那些花店的都精神!”
陈孝斌笑了笑,没说话,推开了堂屋的门。
堂屋里光线略显昏暗,但却十分凉爽。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旁摆着几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远山近水,意境悠远。
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电风扇,静静地立在那里,并没有开。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古朴、宁静而整洁的气息。
“随便坐。”
陈孝斌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壶,给海春倒了一杯晾好的白开水,“一路过来热坏了吧?先喝口水,解解渴。”
“欸,谢谢师父。”
海春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下去,一股清凉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
他放下水杯,抹了抹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
“说吧,这次怎么突然想起来跑省城去了?还专门绕到我这儿来。”
陈孝斌看着海春,语气随意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他了解海春,这孩子虽然憨厚,但不是个没事瞎跑的人,尤其是从镇上到省城,路途不近,他手里还有个推拿室要照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提到去省城的事,海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师父,跟您说个好消息!
我家那小子,今年夏天考上省城的重点高中了!”
“这不,前几天刚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和我媳妇一合计,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省城,就趁着送他去学校报到,顺便带他在省城玩两天,开开眼界。”
“哦?是吗?”
陈孝斌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语气也带着几分惊喜,“那可真是件大喜事!
海春啊,恭喜你了!
孩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嘿嘿,托福,托福。”
海春被师父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这小子,从小就还算用功,没让我们太操心。
这次能考上省城的高中,以后考大学也多了点希望。”
“那是自然。”
陈孝斌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孩子有上进心就好。
你啊,以后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借师父吉言,借师父吉言!”
海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去省城,一方面是送孩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好久没来看您老了,省城那边东西多,就想着给您老带点特产回来,孝敬孝敬您。”
“刚才在省城的特产店里转了半天,挑了些点心和干货,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吃。”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大袋子。
“有心了,有心了。”
陈孝斌看着海春,心中颇为感慨。
海春这孩子,虽然脑子不算特别灵光,但胜在踏实、肯干、心眼好,而且懂得感恩。
当年他看海春为人老实本分,又对推拿按摩有兴趣,才决定收他为徒,将自己一身的手艺倾囊相授。
从最初在他这里打下手,到后来学习认穴、推拿手法,再到练习他独创的“抓不住”
劲,海春虽然学得慢,但肯下苦功夫。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对着那个他特意找来的、关节可以活动的木头人,没日没夜地练习,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也从没有喊过一声苦。
陈孝斌还记得,当初为了让海春体会“抓不住”
的精髓,他没少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