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便能缠绕着路边的杂草或是石块,努力地向上攀爬,开出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喇叭,像是在吹奏着春天的赞歌。
它们的藤蔓常常交织在一起,你牵着我,我拉着你,不离不弃,“牵手花”
之名,倒也贴切。
太阳花更是奇特,早晨太阳升起时开放,傍晚太阳落山时闭合,像是一个个忠诚的小太阳追随者。
它们的花色繁多,红、橙、黄、粉、白……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路边,像是给花园铺上了一块色彩斑斓的地毯。
高大的松树和杉树,依旧是那么笔直挺立,像一个个威武的哨兵,守护着这片美丽的花园。
它们的针叶,在春雨的滋润下,显得更加苍翠欲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整个花园,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色彩浓烈而又和谐,层次分明而又富有动感。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浓郁的,淡雅的,甜美的,清新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陶醉的气息。
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时而停留在娇艳的花瓣上,翅膀扇动间,撒下一片斑斓的光影;蜜蜂“嗡嗡”
地唱着勤劳的歌谣,在花蕊间辛勤地采蜜,
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枝间跳跃嬉戏,清脆的鸣叫声,为这宁静的花园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气。
陈孝斌坐在紫藤架下的石凳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春日的暖阳和满园的芬芳。
他的脸上带着满足而安详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因此而舒展开来,像是盛开的菊花。
他泡了一壶淡淡的菊花茶,茶香混合着花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熨帖着他苍老的筋骨。
他想起了李老太。
若是李老太还在,看到这般景象,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吧。
她会摘下一朵最大最艳的牡丹花,插在鬓边,然后拉着他的手,在花丛中走一走,笑着说:“孝斌啊,你看,我们的花开得多好!”
陈孝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了石桌上那只粗瓷花瓶上——里面的野菊花早已枯萎,他却一直没有扔掉。
“是啊,花开得很好,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陈孝斌打理的花园,成了胡同里孩子们的秘密乐园。
起初,孩子们只是远远地扒着篱笆往里看,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他们知道这里是“陈爷爷”
打理的花园,陈爷爷是个很和气的老人,但他们也听大人说过这里曾经“闹过鬼”
,所以心里既向往又有些害怕。
陈孝斌现了这些小脑袋瓜,并没有驱赶他们,只是对着他们和善地笑了笑,招了招手。
第一个鼓起勇气走进花园的是住在巷子口的小虎子。
小虎子人如其名,虎头虎脑,胆子最大。
他看到陈爷爷和蔼的笑容,便壮着胆子,从虚掩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好奇地问:“陈爷爷,您的花真好看!
这是什么花呀?红红的,像火一样!”
陈孝斌放下手中的水壶,蹲下身,耐心地告诉小虎子:“这是月季花,它叫‘绯扇’,是不是很漂亮?”
“嗯!
漂亮!
比我妈妈的口红还红!”
小虎子兴奋地说,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触碰花瓣,又怕弄坏了,犹豫着缩了回来。
陈孝斌笑了,抓住他的小手,轻轻放在花瓣上:“没关系,轻轻摸,花儿不怕。”
小虎子的小手触碰到柔软光滑的花瓣,感受到那细腻的质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
他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进了花园。
一时间,宁静的花园里充满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稚嫩的话语。
“陈爷爷,这朵花好香啊!
我可以闻闻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小脸问,眼睛里满是渴望。
“当然可以,不过要轻轻地闻,不要把小蜜蜂吓跑了哦。”
陈孝斌笑着说。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朵玫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陶醉地说:“哇!
好香啊!
像妈妈身上的香水味!”
“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