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恳求。
“唉……”
陈孝斌轻叹一声,心中的那点不情愿早已被这风雪中的身影冲淡。
医者仁心,无论如何,这样的天气,让一个人在外面冻着,总是说不过去的。
他快步走到屋门口,拉开门闩,“吱呀”
一声,推拿室的木门被打开了。
一股夹杂着雪沫子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陈孝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快进来吧,外面冷。”
陈孝斌侧身让开,对着院中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听到声音,看到开门的陈孝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为激动和寒冷,一时没能出声音。
他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扑过来,脚下在雪地上打滑,险些再次摔倒。
陈孝斌伸手扶了他一把。
入手处,只觉得男子的胳膊冰冷僵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小心些。”
“谢……谢谢陈大夫……谢谢……”
男子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依旧沙哑,但充满了感激。
他几乎是被陈孝斌半扶半搀着,才进了屋。
一进屋,温暖的空气立刻包裹了男子。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屋里简直就是天堂。
男子贪婪地吸了几口带着炭火和淡淡药味的空气,身体因为骤然的温度变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咯咯”
作响。
“先暖暖身子。”
陈孝斌将他引到火炉边,把自己刚才坐的藤椅让给他,又将那个烧得正旺的手炉塞到他冰冷的手里,“捂捂手,别冻坏了。”
“哎……哎……”
男子感激涕零地接过手炉,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铜炉壁,甚至被烫得哆嗦了一下,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将冻得紫的脸凑近炉火,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喉咙里出满足而又痛苦的呻吟声。
陈孝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不忍。
他转身去灶台那边,用铜壶烧了些热水,找了个粗瓷碗,沏了一碗滚烫的红糖姜茶,端到男子面前。
“来,把这个喝了,暖暖身子。
慢点喝,小心烫。”
男子接过粗瓷碗,碗壁很烫,他却浑然不觉,双手紧紧捧着,仿佛要将这碗热茶的温度都吸进身体里。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辛辣的姜味和甘甜的红糖味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滑落到胃里,然后迅扩散到四肢百骸。
一碗热茶下肚,男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嘴唇也渐渐有了点血色。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他放下碗,再次看向陈孝斌。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专注,带着审视,带着回忆,也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陈孝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开口问道:“你刚才问我是不是陈孝斌?我就是。
你是……?”
男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挣扎着想要从藤椅上站起来,却因为坐得久了,双腿麻,又加上身体虚弱,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哎,你别动,坐着说。”
陈孝斌连忙按住他。
男子定了定神,坐稳了,然后郑重地对着陈孝斌,深深一揖,虽然因为身体不适,这个礼行得有些笨拙,但心意却很足。
“陈大夫,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叫林国栋,是……是从南京那边来的。”
男子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许多,“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林国栋?”
陈孝斌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印象,“南京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病?”
他看林国栋的样子,似乎身体也不太好。
林国栋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脸上露出悲戚之色:“不,不是我看病。
是……是我父亲。”
“你父亲?”
“是的,我父亲他……他病得很重。”
林国栋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中风了,躺在床上,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几天人事不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