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笑了，伸手揉了揉乔瑛的头：“瑛儿有此心，甚好。”

他放下手稿，正色道：“你们既有此心，孤便交给你们一件事。今后，你们可將所思所想整理成册，每月呈给孤看。农桑改良、文化融合、胡汉相处之道，皆可涉及。若有所得，孤会採纳推行。”

三女又惊又喜，齐齐谢恩：“臣女等定当尽力！”

张世豪点点头，又对步练师道：“练师，你前几日所提『演武重赏』之策，孤已决定採纳。腊月十五，在镇北城举办首次骑射比武，优胜者重赏。届时，孤会亲临。”

步练师眼中闪过光彩：“王上英明。如此既能选拔人才，也能缓和胡汉关係，一举两得。”

“不止如此。”张世豪目光深远，“孤要让所有人看到，在大燕，无论胡汉，只要有才德，有勇武，皆有机会出头。这才是真正的融合之道。”

这一夜，张世豪宿在棠梨苑。

烛光摇曳中，四人先围坐，仿佛不是君王与妃嬪，而是志同道合的友人在共商大事。

乔婉的农桑见解，步练师的史志分析，连乔瑛偶尔的天真提问，都能引出新的思路。

张世豪发现，这三位女子各有所长，且心思纯正，確是难得的知己。他渐渐放下君王的威严，与她们平等交流，听取她们的想法。

直到子时。

张世豪毫无睡意。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思绪万千。

北疆治理任重道远，南方三国虎视眈眈，朝堂政务千头万绪……但今夜，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贾詡、郭嘉、戏志才这样的谋臣良將，有黄忠、赵云这样的忠勇將士，现在，连后宫之中也有能理解他、支持他的女子。

这让他感到温暖，也更有力量。

躺在床榻上，他仍在思考。镇北城的衝突要妥善解决，骑射比武要办得漂亮，南方三国的动向要密切关注……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要走稳。

想著想著，他忽然想起步练师那双温婉而坚定的眼睛。这个女子，不简单。她不仅容貌出眾，更有见识，有胸怀，懂得审时度势，也敢直言进諫。

孙坚送她来，本是想討好他。却不知，这份礼物，或许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张世豪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乱世之中，能得此等女子相伴，是他的幸运。而他能做的，便是给予她们应有的尊重和信任，让她们的才华不被埋没，让她们的心意不被辜负。

窗外，风雪依旧。但张世豪知道，冬天终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

而他要做的，便是带领这个大燕，迎接属於它的春天。

……

三日后，镇北城。

黄忠接到龙城传来的紧急公文和张世豪的亲笔手諭，细细阅读后，心中大定。

“王上英明！”他对副將道，“立即按王上指示办理：第一，公开审判涉事汉民，依律判处，责令赔偿胡人损失；第二，张贴告示，宣布腊月十五举办骑射比武，优胜者重赏；第三，设立『调解所』，邀请胡人首领共同参与；第四，重新勘定界限，设立標识。”

副將迟疑：“將军，將汉民依法处置，徙边民眾会不会有怨言”

黄忠摇头：“王上说得好，律法面前，胡汉平等。若偏袒汉民，胡人必不服；若依法处置，虽一时有怨，长久看却能树立律法权威，贏得胡人信任。这是长远之计。”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王上考虑周全，派来的工匠已到，会指导汉民使用北地建材；补种的树苗开春就到位。实际问题解决了，怨气自然消解。”

副將心悦诚服：“王上思虑深远，末將明白了。”

公告一出，镇北城內外议论纷纷。

汉民中確有不满者，但大多数人都明白，越界砍伐本就是错，依法处置理所应当。且王上派工匠来解决实际问题，又补种树苗，可见並非不关心他们。

胡人部落则大感意外。他们本以为燕王会偏袒汉民，没想到竟真的依法处置，还承诺赔偿、重新勘界。几个部落首领聚在一起商议，都觉得燕王言而有信，值得信任。

更让他们心动的是骑射比武的公告。优胜者不仅可得重金厚赏，还能获得“燕王亲授勇士”称號，甚至有机会入军中为官。这对崇尚勇武的胡人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腊月十五，镇北城外的校场人山人海。不仅周边胡人部落的勇士来了，徙边汉民中的善射者、附近驻军的精锐，甚至一些游侠儿都闻讯而至。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