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抚掌赞道:“文和此策甚善!刚柔並济,既解决问题,又完善制度。不过——”他顿了顿,“还需加上一条:选派部分徙边汉民中的德高望重者,与胡人首领定期会面,共商如何和睦相处。让民间自行沟通,往往比官府强制更有效。”
戏志才补充:“此外,可藉此机会推行步姑娘前几日所提『演武重赏』之策。在镇北城举办首次骑射比武,邀请周边胡汉勇士参加,优胜者重赏。如此,既能转移注意力,缓和紧张气氛,也能选拔人才,展现王上对勇武之士的重视。”
张世豪听著三人的建议,心中已有决断:“便依此办理。贾詡,你负责起草具体章程,六百里加急送往镇北城,命黄忠依策行事。郭嘉,选派工匠、吏员之事由你负责,务必儘快到位。戏志才,筹备骑射比武,规模要大,奖励要厚,务求办得热闹。”
“诺!”三人齐声应命。
贾詡又道:“王上,此事虽可解决,但暴露出徙民实边中的深层问题。汉胡杂居,生活习惯、文化信仰、资源利用方式皆不同,摩擦难免。今后类似衝突恐会不断发生,需有长远之策。”
张世豪点头:“你说得对。徙民实边,非简单迁人筑城,而是两种文化的碰撞融合。衝突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应对之策。你们擬个条陈,將可能出现的衝突类型、预防措施、解决机制都列出来,形成定例,颁行各徙边点。”
“臣等领命。”
三人退下后,张世豪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北疆治理,果然比想像中更难。这还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问题。但他並不气馁——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方能前行。
窗外又飘起了雪。张世豪想起暖阁中那三位绝丽女子,她们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还在谈论江南与北地的差异
他忽然觉得,让她们了解北疆治理的困难,或许不是坏事。她们有见识,有才智,若能理解他的抱负,或许真能在某些方面助他一臂之力。
“王德顺。”他唤道。
“老奴在。”
“去棠梨苑说一声,孤晚些过去。”
“诺。”
……
暖阁中,三位女子已用完膳,正围炉閒话。
乔瑛抱著手炉,好奇地问:“姐姐,步姐姐,你们说王上匆匆离去,是出了什么事”
乔婉轻声道:“王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是常事。我们不必多问,做好本分即可。”
步练师却若有所思:“这个时辰紧急召见,必是出了急事。近日北疆推行《定北令》,徙民实边,千头万绪,恐是那边出了状况。”
乔瑛眨眨眼:“步姐姐懂得真多。我都不知道《定北令》是什么。”
“那是王上颁布的治国大策。”步练师温声解释,“欲徙汉民实边,教胡人耕织,汉胡融合,使北疆永固。这是千秋功业,但推行起来必多艰难。”
乔婉点头:“是啊。汉胡风俗迥异,杂居一处,摩擦难免。王上肩上的担子,重著呢。”
正说著,王德顺进来传话:“三位姑娘,王上晚些会过来,请姑娘们稍候。”
三人忙应了。待王德顺退下,乔瑛小声道:“王上还要来啊那咱们等等吧。”
步练师却道:“王上既在处理政务,不知何时能来。咱们乾等著也无趣,不若做些有意义的事。”
“做什么”乔瑛问。
步练师看向乔婉:“婉姐姐精於农桑,我略通史志。咱们可否將所知整理出来,或许对王上推行《定北令》有些微帮助比如江南的耕作之法如何改良以適应北地,胡人风俗有哪些可取之处可融入汉法。”
乔婉眼睛一亮:“练师此议甚好。咱们虽在深宫,但若能为此千秋大业尽绵薄之力,也不枉王上待我们的一片心了。”
乔瑛虽不懂这些,但也积极道:“那我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抄写!”
三位女子说干就干,当即移步书房,铺纸研墨,討论起来。
乔婉根据这些日子所读农书,结合江南经验,提出北地可试种耐寒的麦、粟品种,改进保温灌溉之法;步练师则从胡人风俗中提炼出重诺、团结、敬自然等优点,建议在汉化过程中予以保留吸收;乔瑛负责誊写,虽然字跡稚嫩,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当张世豪处理完政务来到棠梨苑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暖阁书房中,烛火通明,三位女子围坐案前,或沉思,或书写,或討论,神情专注,竟未察觉他的到来。
王德顺要通报,被张世豪抬手制止。他悄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