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
他只是来要实验经费的,测量声速之后,他有了个新的目標,想开发出一系列用来测速的工具把天下所有的速度,包括光的速度,也重新勘定一遍。
做这些事没有產出,没有冤大头愿意出钱,他只能指望眼前这个“校长”。
听了沈括的要求,李长安大笔一挥,直接批了三千贯。
“回去组建一个研究所吧,再找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攀登科学的山峰。我再找人向朝廷申请,每年多追加三千贯的经费。以后好好研究,我一定让你当上科学界的圣人。”
圣人
沈括晕晕乎乎的走了,能当圣人,还考个屁的科举,给帝王打工,能比直接探究万物至理还高贵么!
老子有如此天赋,要是蝇营狗苟当一小官,岂不是为天下笑。
沈括走后,李长安立即提笔作文,写了一篇《圣人真偽论》。
当然,仍旧是不文不白,文采欠佳,犹如开蒙不久的小童生。
不过他现在有秘书,富弼给的嫁妆里就有书办,叫过来重新润色就是了。
王安石,你要当圣人,那我就给你找七个八个的对手,验验你的成色。
熙寧二年七月初九,郑国公,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大宋首相富弼上奏:宋人沈括率先完成了对声音速度的精准测量,此为大宋为文明正统之显证,应昭告天下,传於邻邦小国,以为震镊。
官家赵项派工部勘验成果,回报属实。
於是下旨特拔沈括为宝文阁待制,准其进馆查阅文献典籍,並赏御前侍讲职位,便於沟通司天监与匠作监等处。
御街勒石刻碑,彰显功绩。
沈括听了李长安的劝,言称只要在距离南熏门一千二百三十六尺,又三寸六分立一块方尖碑就可以,无需刻字。
到时候人站在碑前,看著南熏门,就可以感受到一滴答声音走过的距离。
赵项大喜,这玩的太有格调了,比什么要求册封或者旌表的,更有个性。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次“祥瑞”。
直到第二天,他们看见满街在传播的《圣人真偽论》,一下子就明白了剑之所指。
圣人者,
为天地立心,即寻求天地至理,探求万物变化之根要,使人去蒙味而就文明:
为生民立命,即为人类创造福祉,使人愈加健康、安全、自由、幸福,让普通人活的也有生命的乐趣;
为往圣继绝学,即继承和发扬前人智慧,拓展知识之边界,使文明之火生生不息;
为万世开太平,即建立制度、创造器具、编纂良法,保证文明得以不断生长,世界持续向前推进。
沈括之所为,乃是为天地立心之举,实为圣人之道。
而钻营官场、拾古人牙慧、聚朋结党,欺世盗名以称圣人者,皆名利之贼也。
是以,宋人为九州中华正统,应辨明真偽,去偽存真。
文章號召朝廷和诸官员,应鼓励沈括这般以实证为成果的人去追寻圣人之道,而不是鼓励那些蝇营狗苟,欺世盗名之徒。否则,將来必有王莽之祸。
这一下,世人皆知沈括是在挑战谁,文章是在影射谁了。
天底下就一个活圣人,那就是王介甫呀。
他有什么实证功绩,不过是学识渊博,重注五经,在地方上干了一点不甚出色的政绩,
这也配当圣人
王雾被气的发了好一阵疯,砸了书房,摔了最喜欢的景德镇瓷器,砍了家里一大片草草。
这帮人是要气死我爹么,哪有你们这么解释横渠四句的,张载老头我又不是没见过,这特么纯属瞎说。
沈括是个什么玩意儿,连进士还没考上,就是个工匠之学的偏才。
然而,比王雾更迷惑的,是在京中求学的吕大临。
老师张载远在关中,大哥吕大中、同门程顥、程颐,师叔周敦颐都不在汴京。
他想求证也找不到人。
师门的横渠四句是这么解么
李长安,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两次拜访,好像也只有这个极尽聪明的人会如此曲解横渠四句。
別人门派的口號啊,哪有上来当自己家家训的,哭错坟头了不是
不对,老师说要我找一个关学传人,这李长安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