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
他死死握紧宁姮的手腕,一字一顿,如同烙印般宣告,“殷简喜欢宁姮,我喜欢你。”
宁姮愕然无比,只觉得这比下午被撞破亲热更荒谬,更难以置信百倍,“——你疯了?!殷简,我是你姐!”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喝醉了就去醒醒酒,别在这里发酒疯胡说八道!”
“我没醉,你也不是我姐!”殷简是醉了,可醉后心更痛了。
压抑着是痛,不敢让她发觉是痛,日日夜夜看着她身边围绕着别的男人更是凌迟般的痛。
痛久了,便会成为一团无法剜去的腐肉,静静溃烂在那里。
借着酒意,他才敢将这溃烂的血肉撕开,将最不堪的心思暴露在她面前。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姓宁,我姓殷,我没有认骄姨为母亲,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姐姐!”
除了宁姮,殷简和殷蝉只是借住在宁家,两人未改名,也根本没有被官府登记收养关系。
他们俩是南越人,名义上叫她姐姐,只是因为比殷简年长半岁而已,说起来,他们才是实实在在的青梅竹马。
知根又知底。
殷简声音因长久的压抑而微微发颤,“既然陆云珏可以,皇帝也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和你才是——”
“啪——!”
一巴掌,将殷简的脸狠狠打偏过去,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
廊下雨水顺着他的额发、下颌不断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宁姮完全是下意识的,纯粹被这小子的胡话给气的,浑身血液几近倒流,直冲头顶。
从来没把她当姐姐,这话也能说得出来!
一直以来,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念着他,竟养出个白眼狼不成?
但看着殷简脸上迅速泛起的红痕,以及眼底掠过的受伤,宁姮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微抽痛了一下。
从小到大,哪怕是他刚被阿娘捡回家时最防备、最尖锐、最不驯的时候,她都没对他动过手。
她自诩是个好姐姐,给予的是包容和引导。
手掌微微发麻,宁姮深吸一口气,“……你醉了。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跟自己朝夕相对的姐姐说喜欢,也不怕恶心。
一巴掌,不仅没把殷简的酒意打清醒,反而让他心底高筑的屏障彻底碎裂。
“然后呢?”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痛楚,还有一丝近乎毁灭的疯狂。
“阿姐是准备和我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不认我了?”
和酒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宁姮只觉得疲惫,“我没这么说……”
哪怕吵了架,生了气,彼此的情分是断不了的,到了过年,还是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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