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隙安装了这个装置,为避免暴露,还特意伪装接线盒,连螺丝位置都与原貌分毫不差。
他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两名安保人员靠在侧门墙壁抽烟,烟蒂在地上积成一小堆黑渍。
两人用泰语闲聊着昨夜赌局,不时发出粗俗笑声,腰间霰弹枪松垮地挂着,毫无警惕性。
其中一人打着哈欠,眼角泪水都未擦去——一切与事先侦查完全一致,阿泰心中稍缓。
“应该没问题。
”阿泰暗自松气,正准备起身前往下一个“巡检点”,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皮靴敲击地面的沉重声响,每一步都似踩在心脏上。
“站住!你在这儿干什么?”严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身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泰心头一紧——这是园区安保队长巴颂的声音,他在卧底情报中重点标注的危险人物。
阿泰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铁手攥紧,血液几乎凝固。
但多年特勤训练让他练就极致镇定,他没有立刻转身,先缓缓放下螺丝刀,用抹布擦了擦手,动作从容得像个被打扰的维修工。
他清楚,此刻任何慌乱都可能暴露身份,唯有冷静才能争取生机。
转过身,果然看见三名黑衣安保快步走来,为首者身材高大如黑熊,肩宽背厚。
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那是早年武装冲突留下的印记——正是心狠手辣、对园区老板陈影忠心耿耿的巴颂。
巴颂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阿泰的工具包,仿佛要洞穿其中所有秘密。
“巴颂队长,我是维修部的阿坤,来检查这扇侧门的门禁线路。
”阿泰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还带着几分怯意,按照预设说辞流畅回应,“昨天下午管理处的阿明通知我,说这门偶尔刷不开卡,担心影响早间通行,特意让我今早来仔细检修。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掏手机展示“通知”,指尖却悄悄留意着巴颂的眼神变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谦卑姿态。
“检查线路?”巴颂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怀疑,如冰碴子般刺耳。
他上前一步,右手如铁钳般突然夺过工具包,动作粗暴得几乎将阿泰带倒。
阿泰早有防备却刻意卖了个破绽,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刚好撞在墙角工具箱上,发出“哐当”闷响。
这声碰撞恰到好处:既表现出“普通维修工”的弱小无助,又让巴颂眼神稍缓,似在暗想“这小子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工人”,警惕性悄然降低。
“我是园区安保负责人,所有区域检修都必须经我批准,怎么没收到通知?”巴颂声音陡然拔高,压迫感十足,“而且c区是核心区域,设备检修都由内部技术部负责,轮得到你们这些外部维修公司的人插手?”他手指用力敲着工具包的金属扣,眼神里的怀疑如实质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
他刻意强调“外部维修公司”,显然已对阿泰的身份产生怀疑。
阿泰心跳瞬间飙升至每分钟150次,手心冷汗浸湿手套,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
他清楚,巴颂的质问恰好戳中身份最大漏洞——为避免暴露,他伪装成“外部维修公司临时人员”,按园区规定确实无权接触c区核心设备。
这个漏洞他与指挥中心早有预案,但当被当面戳穿时,肾上腺素仍在体内急剧分泌。
“可能是管理处同事太忙,忘了通知您,最近园区设备故障确实多。
”阿泰努力维持语气平稳,甚至故意带了几分委屈,“您看,这是我的工作证,上面有检修权限范围,c区侧门属于公共通道,刚好在我权限内。
”他伸手去掏伪造的工作证,试图转移注意力,大脑同时飞速运转,推演着后续应对方案——最坏的情况,便是启动紧急预案,牺牲自己确保行动成功。
但巴颂连眼尾都未扫工作证,粗暴扯开工具包拉链,里面的物件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螺丝刀、万用表、电线卷、剥线钳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当那枚伪装成普通U盘的加密通讯器滚出时,巴颂眉头猛地皱起,如发现猎物的豹子般眼神骤锐。
他弯腰捡起通讯器,在指间反复摩挲,感受着外壳特殊质感,怀疑瞬间化作冰冷的确定:“这是什么?维修设备要用军工级加密U盘?我倒要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检修程序’。
”他的声音低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