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河虚影呜咽流淌,奈何桥白骨森然,彼岸花妖异绽放,轮回盘缓缓转动。骷髅军团列阵无声,百鬼狂潮尖啸翻腾。以我为中心展开的这片幽冥鬼域,阴森、死寂、却又蕴含着狂暴到极致的毁灭力量,与龙傲天那纯粹、凌厉、仿佛能斩开一切的剑意与剑灵,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盆地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出想象的场面震撼得失去了言语。一边是道教隐宗传人不惜代价、引动幽冥鬼域雏形的恐怖威势;另一边是天剑宗绝世天才身负顶级剑灵、剑气冲霄的孤高傲岸。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金丹期修士争斗的范畴,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前奏!
就连柳如烟、诸葛明、刘若晗、马媛灵、无双、悟净这些顶尖天骄,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都能感受到,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必将石破天惊!
龙傲天怀抱长剑,剑灵虚影悬浮于顶。他那双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眸子,终于不再仅仅是漠视,而是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望向我,望向我身后那翻腾的鬼域,望向我身前流淌的冥河虚影与摇曳的彼岸花。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浓郁的鬼气死意,看到我苍白脸色下近乎燃烧的神魂,看到我体内疯狂运转、不惜透支的灵力,看到我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不能输”的决绝。
片刻,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种金铁交鸣般的冰冷坚硬,但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韵律。
“幽冥鬼道,执念成域。”
“以透支己身、损毁道基为代价,强行接引轮回虚影,召唤亡者骸骨与怨魂……此法,已近魔道。”
他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惋惜?或者说是,对“误入歧途”者的评判?
“你之道,偏了。”
偏了?
我听着这两个字,感受着体内因过度催动力量而产生的、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般的剧痛,以及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眩晕,却只想冷笑。
魔道?偏了?
你们天剑宗剑意通神,斩断一切便是正道?
我们隐宗鬼道通天,掌控生死便是魔道?
何其荒谬!
“何为正?何为魔?”我沙哑着声音反问,声音在鬼哭与冥河流淌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你手中之剑,斩妖除魔便是正?我麾下之鬼,守护在意之人便是魔?”
我抬手指向那片由我意志构筑的幽冥鬼域:“这冥河,这奈何桥,这彼岸花,这轮回盘……它们本就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是生死循环的一环!我所修所行,不过是借用了这份力量,走了与你们不同的路罢了!”
“力量本身,何来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仿佛要冲破什么的激愤:
“你说我偏了?你说我近魔?”
“那我问你——”
我死死盯着他,也盯着他头顶那尊仿佛代表着“纯粹”与“正确”的剑灵虚影,一字一句,如同掷地有声的拷问:
“今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四美四公子’的角逐场中——”
“是我这‘近魔’的鬼道之力,会让你龙傲天,堕入‘魔’道?”
我周身鬼气轰然沸腾,冥河咆哮,百鬼尖啸,骷髅军团的骨刃齐齐举起!
“还是——”
我话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
“你手中那‘至正’之剑,会斩了我这……‘魔’?!”
最后一个“魔”字出口的瞬间,我积蓄到顶峰的力量,再也无法压制!
“吼——!!!”
百鬼齐嚎!骷髅践踏!
冥府河虚影猛地掀起滔天黑浪!奈何桥剧烈摇晃!彼岸花疯狂摇曳!轮回盘光芒大放!
整个幽冥鬼域雏形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化作一道漆黑如墨、却又夹杂着猩红血光与幽绿鬼火的毁灭洪流,带着吞噬一切、同化一切、将万物拉入轮回的恐怖意志,朝着龙傲天,以及那尊剑灵虚影,席卷而去!
这一击,抽空了我大半的灵力与心神,甚至隐隐伤及了本源!是我此刻,所能发出的最强、也最疯狂的攻击!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极致的阴寒死寂,更有我所有的不甘、执念、骄傲,以及……对那所谓“正道”与“魔道”划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