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宽的合金分流阀砸穿天花板时,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混凝土碎块像慢镜头般崩裂、飞溅,钢筋扭曲的尖啸声混合着阀门齿轮空转的金属摩擦音,在仓库里形成一种诡异的交响。六个埋伏的佣兵确实抬起了头——这是生物本能,面对头顶坠落的巨物,没人能控制住不向上看。
但他们只看了零点三秒。
血狼没有抬头。
他依然坐在货柜旁的金属箱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完成了第五次敲击。当阀门砸穿天花板、灰尘如瀑布般倾泻时,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几块较大的落石。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自始至终盯着维修门的方向,像早已料到凌会从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出现。
“聪明。”血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用阀门坠落声掩盖突破的动静,用混乱分散注意力。但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凌的身影在灰尘中显现,灵能匕首反握在手,刃部的暗金光纹在昏暗环境里拖出残影。他没有立刻进攻,混沌圣体四节点网络全速运转,神识如扫描仪般剖析着整个战场。
六个佣兵已经回神,枪口重新锁定。但他们的站位被落石打乱了——原本完美的交叉火力网,现在出现了两个缺口。更重要的是,血狼坐的位置很微妙:他背后是加密货柜,左右两侧堆着高大的货箱,头顶没有坠落物威胁。这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而且……他在保护货柜。
“什么错误?”凌问,同时用神识向艾莉丝发送加密指令:扫描货柜结构,找后门接入点。
“你太着急了。”血狼缓缓站起身。他的体型不算魁梧,一米八左右,但每一块肌肉都像钢丝绞成,紧贴骨架。作战服是哑光黑色,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右臂上缠着一圈暗红色的布条——那是干涸的血迹染成的。“如果你再等三十秒,我的人就会撤走三个去检查阀门室。那时你面对的火力会少一半。”
“三十秒够你转移货柜里的东西。”凌的神识捕捉到货柜底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那是便携式传送阵启动的预兆,“你在拖延时间。”
血狼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反应很快。但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货柜底部亮起湛蓝色的符文。传送阵激活了!
凌动了。
混沌真气从人造丹田炸开,沿着脊柱强化回路瞬间灌注双腿。地面被他蹬出一个浅坑,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直扑货柜。速度之快,让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六个佣兵同时开火。
能量光束交织成网,但凌的前进轨迹根本不是直线——他在冲锋途中三次变向,每一次都踩在落石或货箱的凸起处,像在刀尖上跳舞。光束擦过他的衣角,在身后地面烧出焦痕。距离货柜还有五米时,两名佣兵抛出了电击网。
那是特制的捕获武器,网线由超导材料编织,一旦接触目标就会释放百万伏特的脉冲。电网张开直径三米,覆盖了凌所有闪避角度。
凌没有闪避。
他将灵能匕首在掌心旋转半圈,混沌真气注入到临界点。匕首刃部的暗金光纹突然暴涨,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能量弧刃。弧刃脱刃飞出,不斩电网,而是斩向电网投射器的连接线——那两条细如发丝的能量导管。
弧刃掠过,导管断裂。电网在半空中失去动力,像块破布般软塌塌落下。凌的身影从电网下方穿过,匕首直刺货柜表面的传送阵符文核心。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时,血狼动了。
他的移动方式很怪——不是冲锋,也不是瞬移,而是一种“节律性闪烁”。前一秒还在三米外,下一秒已挡在货柜前。右拳挥出,没有任何能量光芒,但拳头周围的空气扭曲了,像被无形力场挤压。
拳匕相撞。
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一种闷雷般的能量对冲爆鸣。凌感觉匕首像砍进了万吨水压机,反震力沿着手臂传导,震得骨骼发麻。血狼的拳头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不是皮肤破裂,而是某种嵌入皮下的晶体结构在承受冲击后显形。
“晶体殖装。”墨先生的声音突然在仓库里回荡,不是通过耳机,而是直接响起在每个人脑海,“上古寂灭王朝的禁术,将法则结晶植入生命体,换取瞬间的法则级防御力。代价是使用者寿命缩短,每激活一次,细胞衰老加速三个月。”
血狼瞳孔骤缩。
墨先生的身影从维修门走出。老人没有穿戴任何防护,那身破旧的长袍在灰尘中飘动。他的机械眼球转速稳定在每秒六转,左手托着一块巴掌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