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这才明白,为什么谣言会传得这么快。
单听这孩子说的这些话,谁能不多想呢?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更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红之所以急匆匆赶来,主要还是担心江雪听到这些谣言,会和陈颈生闹起来。
李伟当年在西北时,和陈颈生不仅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宿舍也挨得很近。
陈颈生在西北有没有处对象,他最清楚不过。
两人是一起从西北调过来的,作为兄弟,这件事他必须站出来作证。
王红和江雪向来关系不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见江雪确实没什么事,她才放下心来。
王红走后,江雪便去厨房做饭。
饭菜还没做好,陈颈生就回来了。
他比平时下班的时间晚了足足一个小时。
一进家门,陈颈生没先回屋,径直走进了厨房。
江雪见他没带任何人回来,也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陈颈生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开门见山道:“你还记得咱们在西北的时候,有一对母子找上门来的事吗?当时你正好也在西北。”
江雪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件事。
她记得,当时陈颈生他们一行人外出考察,返程途中遇上了山体滑坡,救下了几个被困在泥石流里的村民。
陈颈生救的就是那对母子,还有孩子的父亲。
可惜孩子父亲伤得太重,最后还是没能救活。
之后,那对母子就找上了门,一直缠着陈颈生不放。
当时工会副主席沙建奇还想借这件事给陈颈生设套,结果陈颈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反倒让沙建奇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连职位都丢了。
“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那对母子找到燕市来了?”
江雪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事实上,陈颈生调动工作的消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查到的。
那对母子只是附近的普通农户,陈颈生调到燕市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听她说完,陈颈生沉默地看着她。
江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真的是他们?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当初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吗?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准确来说,不是他们,只有那个孩子来了,他母亲早就改嫁了,继父嫌弃他是个累赘,不肯养他,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就自己找来了……”
江雪冷笑一声:“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哪来的本事从那么远的地方找到这里?”
她之前就听说那孩子说话含糊其辞,故意误导旁人,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心思不简单。
现在看来,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不肯回答,只说是听别人说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江雪追问,“这孩子要是带着目的来的,处理不好,很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太晚了,我已经安排他住招待所了,明天打算把他送去孤儿院,他母亲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三年前她改嫁后,有天晚上就跟着新丈夫走了,那孩子一觉醒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江雪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先这样处理了。
至于家属院的那些流言蜚语,以陈颈生的能力,解决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另一边,冯大军回到家时,发现门是锁着的。
他摸出钥匙开了门,桌上还摆着中午剩下的饭菜,门口的露天灶台也冷冰冰的。
他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单手随意地解开了衬衫扣子。
这楼房和独门独院的房子不一样,一到夏天就闷热得厉害,就算整夜开着电扇,也丝毫不起作用。
可就凭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哪里舍得整夜开电扇?
他脱掉衬衫,只穿了件背心,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黄瓜啃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冯大嫂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冯大军在家,她脸上难掩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大军!大军!你可算回来了!你听说外面的消息了吗?陈部长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哎哟喂,这事儿瞒得可真够严实的!想当年在西北的时候,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