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关系,江老板和他姐姐关系最好,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江老板也不可能开除他。
他凭什么敢对自己说这种话?
王天宇既气顾鹏的嚣张跋扈,更恨自己刚才被吓得语无伦次的怂样。
难道就因为自己刚入社会,年纪比他小?
顾鹏往前走了很远,才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
见身后没人跟来,他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要是王天宇这个时候还跟着他,就会发现,顾鹏正径直朝着西街市场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早已隐没在西山之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主干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可顾鹏却拐进了一条小路,这条路越走越黑。
他一直走到西街市场旁边的一座小院前,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喧闹声不绝于耳,显然里面聚集了不少人。
他刚一推门,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在他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菜肴。
七八名穿着背心或袒胸露背的男人围坐在桌旁,正喝得热火朝天。
桌上和地上,到处都散落着啤酒瓶和白酒瓶。
看到顾鹏进来,其中一个男人猛地站起身:“老大,您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兄弟们说一声?”
一边说着,他一边连忙起身让座,还示意手下搬把椅子过来。
顾鹏径直走过去,坐在了那人刚才的位置上。
很快,一个小弟就搬来一把椅子和一套干净的碗筷。
刚才起身的男人挨着顾鹏坐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老大,您这几天去哪儿了?一声不吭就走了,兄弟们都惦记着您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老大,要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可别忘了兄弟们,您身上这身西装,看着就不便宜。”
顾鹏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此刻正搭在椅背上,他随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听到众人的话,他抬眼扫了一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
“想搬水泥的话,我倒是能给你们介绍个门路。”
刚才说话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老大,您别当真。”
最先起身的那个男人也连忙呵斥道:“老马,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大做什么事,轮得到你来置喙?依我看啊,真该给你找点搬水泥的活儿干干,省得你空长这么一副大块头,净瞎混。”
这个姓马的男人,人如其名,长得人高马大,脸上却带着一股猥琐之气。
被这么一呵斥,他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随后,他连忙给顾鹏夹菜,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大,您别听他们胡咧咧,兄弟们这阵子都挺好的,来,您尝尝这烧鸡和猪头肉,这是老六特意去老陈家排队买的,您刚来安城没多久,可能还不知道,这老陈家熟食的烧鸡和猪头肉,在这一带可是一绝,咬上一口,保准让你回味无穷,再配上这二锅头,简直是绝配。”
有他在一旁招呼,又给其他兄弟使了个眼色,院子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
“老陈家熟食现在可火了,谁都知道是西洋食品厂代工的,西洋食品厂的老板您肯定听过吧?今天咱们县里的大喜事,西洋集团大厦开业,说的就是那家西洋。”
顾鹏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不置可否。
众人早就习惯了顾鹏的沉默寡言。
虽说有他在场,大家都难免有些拘束,但这顿饭终究还是顺顺利利地吃完了。
刚放下筷子,其他小弟就识趣地纷纷告辞离开,只留下最先开口和顾鹏说话的那个男人。
顾鹏喝了一口啤酒,缓缓开口:“辉子,之前跟你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叫辉子的男人面露难色:“老大,您交代的这个差事,对兄弟们来说实在有点难办,您给的线索太少了,我已经派人去西北跑了两趟,连根毛都没查到,您只说让我们找人,却没说具体缘由,要不您跟兄弟们透个底?要是那家伙得罪了您,我这就带兄弟们把他揪出来,当场给您报仇。”
辉子知道,顾鹏曾在西北坐过几年牢,便猜测那人或许是当年得罪过他的仇家。
他甚至怀疑,顾鹏坐牢的事,说不定就和要找的这个人有关。
可顾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