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语气,却字字清晰,如同敲击在他即将彻底冰封的神魂上,“相信我。让我看看她。我们一起,救她。”
沈清辞身体又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紧握着凰血晶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那笼罩着白茯苓的、失控的本源冰棺,光芒闪烁,开始缓缓变得稳定、有序,虽然依旧冰寒刺骨,却不再带有那种自毁般的狂暴。
玄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青碧色的神光笼罩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冰棺。他没有试图立刻破除冰封,而是将神识与温和的生命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透过冰层,深入白茯苓体内。
片刻后,玄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伤势极重,肉身多处崩溃,经脉碎裂,神源枯竭……她体内同时存在着至少四种彼此冲突的极端力量:她本身的归墟神力与战神本源,一股强大的、属于凰血晶的涅盘之力,一股阴毒顽固、正在侵蚀神魂的蚀魂魔气,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清辞,“还有一股……虽然极其微弱,但本质极为精纯高贵的……冰系神力气息。”
沈清辞猛地抬眸,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股冰系神力,与青珩你的本源同源,却又略有不同,似乎……更加‘年轻’,充满了新生的、贪婪的汲取欲望。”玄弋语气越来越沉,带着一种探查到不可思议真相的震动,“它盘踞在她丹田最深处,正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吸收她残存的本源力量,无论是归墟神力、战神本源,还是涅盘之力……甚至那蚀魂魔气,它都来者不拒,如同一个无底洞!”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荒谬:“这股力量的特性……不像外来的侵蚀,更像是一种……天然的‘共生’?或者说……‘孕育’?”
孕育?!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同时在沈清辞和路无涯脑中炸响!
沈清辞身体剧震,冰封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生动的、近乎碎裂的表情。他死死盯着玄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路无涯先是茫然,随即,一个曾经被他当作醉话、一笑置之的画面,猛地冲入脑海——
【观星台上,醉眼迷离的白茯苓凑到沈清辞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告诉你哦……老娘睡过他!”】
原来……她那次醉酒后说的……竟然是真的?!
不是胡言乱语,不是醉后幻想!
她真的……和沈清辞……
而这个正在疯狂汲取她生命力的冰系神力源头……是……
路无涯血瞳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比方才更加复杂、更加尖锐的剧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暴怒,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看向沈清辞,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
玄弋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股新生之力极其脆弱,却又异常霸道。它正在加速消耗泠音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若不加以干预,不等蚀魂魔气或其他伤势要了她的命,她就会被这‘新生命’彻底吸干!”
新生命……这三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沈清辞握着凰血晶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空洞的绝望被一种更尖锐的、混合着震惊、惶恐、痛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悸动的情绪取代。他和她……竟然有了……在那个荒诞的、星光结界的夜晚之后?
路无涯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他死死盯着白茯苓苍白的小腹,那里看似平坦,却正在孕育着一个流着青珩血脉的……孩子?这个认知让他嫉妒得发狂,却又因为此刻她垂死的状态而痛彻心扉。
“现在,情况更复杂了。”玄弋迅速恢复了医者的冷静,“救治泠音,必须同时考虑这个‘新生命’。它既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消耗她的本源,但也可能……成为一个变数。它继承了青珩最精纯的冰系神力和泠音部分特殊体质,对混沌和极端力量的承受力或许非同一般。”
他看向沈清辞,目光如炬:“青珩,这枚凰血晶,仍然是关键。但引导它力量的方式必须改变。不能再以强行梳理镇压为主,而要以‘滋养’和‘引导’为核心。你需要以自身本源为引,沟通凰血晶的涅盘之力,首先稳定那个新生灵胎,为其提供足够的、温和的能量,阻止它继续疯狂汲取母体。然后,再以灵胎为中介,利用其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