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作顾言清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
“若吃下人血馒头,则等于默认了长公主暴行的合理性。”
“今天为了粮食可以杀总督,明天为了增加国库是不是就可以杀富商?后天是不是要杀百官?”
“此例一开,国不成国。”
“顾言清今天就死在这里了,也要为大周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底线很好。”
一道清冷的女声穿过了嘈杂的人群,清楚地落到了每个人耳边。
马蹄声声碎。
黑色的甲胄在火光中发出寒冽的光芒。
人群自动为一条路让开。
沈寒星骑着高大的战马,居高临下地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青衫男子。
谢无妄骑马立在她的身边半步之处,手已搭在腰间绣春刀上,望着顾言清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具死人。
顾言清抬起了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见到传说中的长公主。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狰狞可怖,反而美得让人啧啧称奇。
但是太美的东西会让人不敢直视。
“顾言清吗?”
沈寒星手里拿着的马鞭轻轻敲打在自己手上。
“今年春闱的会元,国子监祭酒的得意门生,号称‘清流之光’?”
顾言清把腰板挺起来,不卑不亢。
“平民。”
“既然长公主殿下来了,就给天下的读书人一个说法吧。”
“擅杀朝廷命官、抢掠私产,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交代?”
沈寒星笑了。
她忽然从马上跳了下来,靴子踩进了混着米粥的烂泥中,一步步走到了顾言清的面前。
她比顾言清矮半截,但是在气势上完全碾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这位清流领袖的脸上。
全场很安静。
顾言清被打歪了脑袋,白净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子,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不信地回头:“你……”
“给糟蹋了粮食的人一巴掌。”
沈寒星指向地上的那些脏米粥。
“你说这是人血馒头?”
“顾大人,你平时领取的俸禄,哪一两银子不是来自百姓的血汗钱?”
“卢志行在淮安贪污的八十万石粮食,本来就是朝廷拨给灾民的。”
“本宫把属于百姓的东西拿回来给百姓,这就叫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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