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唤。
“加急发送!”
“淮安大捷!”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响。
众人皆惊。
淮安大捷?
这是去抢粮食吗?
怎就变成了打仗?
一个浑身是灰尘的黑羽卫信使冲入大殿,手中提着一个还在流血的木盒。
“报!”
“长公主率军夜袭淮安,歼灭裴家私军两万余人!”
“查抄漕运总督府,没收军粮八十万石、白银三百万两!”
“罪犯卢志行已被当场处死。”
“殿下有命,特将此物送予裴太师,以慰藉太师思念女婿之心!”
信使说完,直接将手中提着的木盒子扔给了裴元庆。
“砰”的一声。
木盒落地后摔开。
一颗被石灰浸泡过的人头滚到了裴元庆的脚下。
卢志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岳父。
“啊——”
“卢大人!”
四周的官员吓得尖叫不已,纷纷跳起来躲避。
裴元庆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颗人头。
这是他二十年来的主要收入来源。
裴家控制江南财赋的重要棋子。
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裴元庆颤抖着指向人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淮安城池高大,池水深邃,还有两万水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攻破?
沈寒星带来的明明是一群饿得走不动的乞丐兵!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站在人头旁边。
他抬起一双干净的官靴,踩在卢志行的脑袋上,像踩烂了一个烂西瓜一样。
“裴太师算尽一生心机,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穷途末路之人勿追,凶残如饿狼不可招惹。”
“五万大军已经饿得眼睛发绿了,长公主给它们提供了一个发泄的场所。”
“现在他们吃饱了,手里还有钱,见过血了。”
谢无妄微微弯下腰,在裴元庆耳边小声说着,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觉得你丰台大营里那些平日里只会喝花酒的老爷兵,能挡住这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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