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横刀立马地站在了宫门前。
身后五千西凉铁骑个个杀气腾腾,如一群刚饱餐后的饿狼。
“吱呀——”
沉重的宫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沈寒星的身影出现在了高高的城楼上。
这次她穿了一条大红的凤尾罗裙。
那鲜红欲滴的红色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竟比沈重山身上的血还刺眼三分。
“二叔您辛苦了。”
“二叔深夜敲门是不是有事找人?”
沈重山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这孩子换衣服还挺勤快。那红衣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像是给谁送终。
“寒星,明人不说暗话。”
沈重山也不多言,直接从马上解下一个还在流血的布包,随手扔在地上。
“咕噜噜——”
布包滚了两圈后散开。
赫然是一个睁着眼睛的人头。
虽然脸上血污满面,但还可以勉强辨认出,那是顾衍之手下第一猛将赵无极的头颅。
“顾衍之那个老贼已经被我剁碎了喂狗,这是他的副将的脑袋。”
“投名状,二叔已经收了。”
沈重山伸出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手心朝上。
“虎符,交给我。”
沈寒星低头看了一眼狰狞的人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二叔真的很有本事。”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突然带上了几分意味。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二叔杀了顾衍之,就一定可以拿到虎符?”
“你说什么?!”
沈重山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一股凶狠的杀气从体内喷薄而出。
“你后悔了?沈寒星,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二叔当然可以。”
沈寒星轻抚着袖口上的金线刺绣,漫不经心地说:
“连当朝一品侯爷你都有胆量去杀,杀我一个区区长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二叔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呢?”
“京城里除了本宫之外,还有一个。”
“是谁?”
“谢无妄,当朝国师。”
沈重山瞳孔骤然收缩。
谢无妄。
号称可以算尽天机,就连先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妖孽。
“他不是闭关了吗?”
“二叔带兵进城的时候杀声震天,早就把国师大人的耳朵震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