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乃是沈萧的亲弟弟,更是如今沈家除了沈萧之外,唯一一个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他常年镇守西凉,麾下更是有五万战力极其彪悍的西凉铁骑。
其为人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沈萧在这个时候,将他给调回京城,其用意已然是不言而喻。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亲弟弟,来彻底架空自己这个胆敢忤逆他的亲生女儿。
“怎么?”
“你不敢?”
“有何不敢?”
沈寒星那张冰冷到了极致的脸上,竟是再度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这天地都为之彻底失色的绝美笑意。
“陛下先前早已下过旨意,朝中大小事宜,皆由女儿与父亲大人共同商议处置。”
“父亲大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女儿自然是没有异议。”
“很好。”
沈萧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双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睛,在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女儿最后一眼之后,方才极其干脆地转过了身去。
“李信,点齐兵马,随我出征。”
“末将遵命。”
那道如同鬼魅般的玄黑身影,就那么极其干脆地对着沈萧的背影,单膝跪了下去。
那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竟是让这偌大的养心殿,都好似随之彻底颤动了一下。
那原本站满了整个大殿的黑云骑悍卒,竟是就那么极其迅速地跟随着他们那宛若神明一般的绝对主帅,向着大殿之外,极其有序地退了出去。
那股子足以让这天地都为之彻底战栗的滔天煞气,终究还是缓缓地消散了。
可那跪了一地的内侍宫女,却是连半分起身的勇气都未曾有过。
他们那早已是被冷汗所彻底浸湿了的后背,竟是在这一刻再度冒出了一层冰冷到了极致的细密汗珠。
直到那阵沉重到了极致的无声脚步之声,彻底消失在了这养心殿的尽头。
那扇紧闭着的偏殿殿门方才极其缓慢地被人自里面轻轻地推了开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走了。”
“走了。”
“多谢长公主救命之恩。”
“陛下不必谢我。”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转过了身来,那双空灵到了极致的眼眸,就那么不带半分感情地迎上了赵启那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你给我名正言顺的权柄,我保你安然无恙的性命。”
“仅此而已。”
赵启脸上的那抹庆幸之色,竟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他那刚刚才自无尽深渊之中挣扎出来的心,就好似被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给当头浇下,瞬间便凉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