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为父今日是必须要给你这个刚刚才当上护国长公主的女儿,好好地立一立这沈家的规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再度向前迈开了一步。
那只先前被沈寒星给刻意避开了的粗糙手掌,竟是再度极其强硬地向着她那看似柔弱的皓腕抓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的留手。
那快到了极致的速度竟是带起了一阵足以撕裂空气的无声劲风。
他要当着这满殿悍卒的面将这个胆敢忤逆自己的女儿给强行带走。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她沈寒星的身份如何改变,她都永远是他沈萧的女儿。
这沈家,终究还是他说了算。
“放肆!”
沈寒星没有躲并非是沈萧不想再继续向前。
而是因为一柄闪烁着无尽寒芒的锋利匕首,已然是自沈寒星那宽大的月白色袖袍之中极其突兀地滑落到了她的掌心之内。
那冰冷到了极致的锋锐刀尖,此刻竟是就那么极其精准地抵在了她自己那白皙如玉的纤细脖颈之上。
一滴殷红到了极致的妖艳血珠,就那么极其刺眼地自那锋利的刀尖之上,缓缓地渗透了出来。
“你做什么?”
“父亲大人,不是想给女儿立规矩吗?”
“女儿今日便也想请父亲大人看一看,这大周的国法,究竟是谁说了算。”
“你这是在威胁为父?”
“女儿不敢。”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摇了摇头。
“女儿只是想提醒一下父亲大人。”
“女儿如今是陛下亲封的护国长公主。”
“女儿若是死在了这养心殿内,而且还是死在了父亲大人的面前,父亲大人猜一猜,明日朝堂之上的那些文武百官,会怎么想?”
“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大周军神沈萧,为了篡夺皇位,先是逼疯了新皇,而后又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届时,天下人人皆可讨之。”
“那些本就对父亲大人心存忌惮的地方藩王,更是会借此机会,极其名正言顺地高举起清君侧的义旗,群起而攻之。”
“父亲大人戎马一生,难道真的想在自己这即将功成名就的最后一步,背上一个欺君罔上,残害亲女的千古骂名吗?”
她每说一句,沈萧那张早已是冰冷到了极致的脸,便要再难看上一分。
他那只悬在半空之中的手掌,终究还是极其不甘地缓缓收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说得对。
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些手握重兵的地方藩王。
他如今虽然已经掌控了京城,但根基未稳。
一旦给了那些人起兵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