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灰色破旧僧衣的年轻僧人,手持一根乌木棍,棍风呼啸,隐含禅唱之音,但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另一名是身着红色劲装的女修,面容清冷,手中一柄细剑舞动如风,剑气森然,却已是守多攻少,步法凌乱。
而最后那位,则让许星遥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余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已有了风霜刻下的皱纹,鬓角甚至有了几缕刺眼的白发。他不再是许星遥记忆中那个眼神明亮的淳朴青年,而是成了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男子。
但他手中那件法器,许星遥绝不会认错!
那是一柄有些笨重的铁犁!犁身之上,刻着飞鱼纹路,此刻正绽放出土黄色的厚重光芒。铁犁挥舞间,带着一种大地般的沉凝与坚韧,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阿禾兄长……许星遥心中默念,百感交集。当年初识时,阿禾便已有灵蜕五层的修为,在刚刚踏上修行路不久的许星遥眼中,那已是需要仰望的境界。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修为已至玄根,而阿禾兄长的气息……却只是灵蜕圆满!
其修为进展之缓慢,近乎凝滞。这缓慢背后所代表的,是资源的极度匮乏?是传承的不全?还是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无论哪一种,都可见他这些年来过的,是何等艰辛!
而与他们对战的,只有一人。
那人身穿太始道宗制式的青色云纹法袍,面容冷峻,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周身灵力澎湃,赫然是一位玄根初期的修士!他手中一柄赤色飞剑凌厉无匹,剑光分化,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火蛇,不断冲击着三人的防御圈。此外,还有一面银色小盾环绕其身,挡下了僧人与女修的大部分反击。
“小辈,负隅顽抗!”那道宗玄根修士冷哼一声,剑诀一变,赤色飞剑光华大盛,幻化出三道更为凝实的剑影,分袭三人,“尔等白梅帮逆贼,袭杀我道宗执事,罪该万死!今日便拿你们的人头,回去交差!”
“呸!”那红衣女修啐了一口,剑光奋力格开一道剑影,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刘贼勾结神械宫,强占黄苗镇灵田,逼死多少人!他死有余辜!”
年轻僧人口诵佛号,乌木棍横扫,佛光涌动,暂时逼退一道剑影,沉声道:“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贵宗那位刘执事倒行逆施,已失道心,堕入魔障。何不……”
“小贼秃闭嘴!”玄根修士厉声打断,“道宗之事,岂容尔等叛逆评判?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阿禾始终沉默,只是不断催动手中飞鱼铁犁。土黄色光晕越发厚重,但他额头已见汗珠,呼吸也粗重起来。以灵蜕修为对抗玄根初期,即便合三人之力,也已是极限,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许星遥隐在暗处,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晦涩幽深。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凭空出现,将他从头到脚笼罩起来。
下一刻,许星遥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声势浩大的法术,也没有祭出明显的法器。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那道宗玄根修士侧后方不足三丈之处!
玄根修士正全力操控飞剑攻敌,心头警兆骤生!他到底是玄根境,反应极快,那面银色小盾光芒暴涨,同时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道炽热的烈火掌印向后拍出!
然而,许星遥的速度更快。他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所有反应,在对方掌印将发未发,小盾刚转未稳的刹那,一指已然点出。
这一指,没有绚烂的灵光,只有一股锋锐的剑气激射而出!
“嗤!”
一声轻响,剑气擦过银色小盾,直奔玄根修士后心!
玄根修士骇然失色,顾不得形象,猛地向前扑倒,同时身上一件贴身内甲自动激发,形成一层赤红光罩。
“噗!”
剑气击中光罩,光罩剧烈闪烁,虽未立刻破碎,但那锋锐气劲已透入少许。玄根修士闷哼一声,只觉后背如被钢针狠狠刺入,气血一阵翻腾,前扑之势更急。
许星遥一指奏功,毫不恋战。身形再闪,已出现在阿禾三人附近。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涌出,瞬间将正处于惊愕中的三人包裹。
“走!”
低沉而模糊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不等三人反应,许星遥已裹挟着他们,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速度极快地投向西北方向深邃的森林之中。
整个过程,从暴起发难到救人远遁,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