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恨意:“我叫项伯,是项将军的族人!是项梁大人让我来的,他说只要能推翻秦朝,做什么都值得!”
项伯?韩信心中一惊。他曾听钟离昧提起过,项梁有个侄子叫项伯,为人勇猛,却有些鲁莽,没想到竟然是他。
“项梁让你篡改秦律,煮人肉,就是为了挑动百姓暴动?” 韩信追问。
项伯冷笑一声:“没错!秦贼灭我楚国,杀我族人,我煮几个秦吏算什么?若不是你们来得早,我还要把盱眙的秦军都煮了,为项将军报仇!”
韩信看着项伯疯狂的眼神,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他让人把项伯关起来,然后重新看向铜鼎 —— 鼎身的云雷纹很古老,像是战国时期的器物,鼎耳上的铁链也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长期使用过。他用手指摸了摸鼎底,发现鼎底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用楚篆刻的 “项” 字。
“这鼎是项氏的祭器。” 王离也看到了印记,“当年项燕将军还在的时候,项氏一族就用这种铜鼎祭祀祖先。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祭器用来煮人,真是亵渎祖先!”
韩信却觉得不对劲。项氏一族重视祭祀,就算是反秦,也不该用祖先的祭器来煮人 —— 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目的。他再次看向鼎里的人骨,突然注意到骨头上的刻痕很特殊,刻痕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用普通的刀刻的,反而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刻刀。
【三、律文篡改,一字之差挑民愤】
陈文书很快就把秦律正本抄录好,张贴在了盱眙城的各个路口。百姓们围在告示前,仔细看着上面的条文,议论纷纷。
“原来徭役还是一月啊,我就说怎么会突然改成六月,是有人在撒谎!”
“还有那个‘盗抵罪’,根本没有株连三族,都是那个黑袍人骗我们的!”
“多亏了韩大人和王大人,不然我们就真的成了反贼,要掉脑袋了!”
韩信和王离站在不远处,看着百姓们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百姓们知道了真相,这场暴动就不会再蔓延下去。
“陈文书,你再仔细核对一下,鼎里人骨上的秦律和正本,还有没有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韩信对陈文书说。
陈文书连忙点头,拿着秦律正本,蹲在铜鼎旁,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核对。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站起身,脸色凝重地说:“大人,除了我们之前发现的,还有一处改动很关键 ——‘厩苑律’里的‘盗马者死’,被改成了‘盗牛者死’。盱眙多农夫,家家都有牛,他们改这个,就是为了让农夫们也觉得秦律苛暴,加入暴动。”
这个发现让韩信心头一紧。盱眙是农业县,农夫占了百姓的大多数,牛是农夫的命根子。若是秦律真的规定 “盗牛者死”,农夫们肯定会恐慌,很容易被煽动起来。楚谍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见他们的计划有多周密。
“他们为什么这么了解盱眙的情况?” 王离不解,“盱眙离吴中很远,项梁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农夫都有牛?”
韩信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楚谍不仅了解盱眙的民情,还能精准地篡改秦律的关键条款,甚至能拿到项氏的祭器铜鼎 —— 这背后一定有本地人在帮忙。
“陈文书,最近盱眙城里有没有新来的人?或者行为异常的人?” 韩信问道。
陈文书想了想,说:“有!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铁匠,说是从咸阳来的,在城西开了一家铁匠铺。他为人很奇怪,白天不怎么做生意,晚上却经常有人去他铺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有,他铺子里卖的刀,和普通的刀不一样,刀刃很薄,却很锋利,像是…… 像是军队里用的刀。”
“咸阳来的铁匠?” 韩信眼睛一亮,“我们去看看。”
几人朝着城西的铁匠铺走去。铁匠铺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个 “暂停营业” 的牌子。韩信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打铁的炉子和几张铁砧,地上散落着一些铁屑和木炭,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做好的农具。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王离环顾四周,说道。
韩信却摇了摇头,走到铁砧旁,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铁砧上的痕迹。铁砧上有很多细小的刻痕,不是打铁留下的,反而像是用刻刀刻出来的。他又走到炉子旁,闻了闻炉灰 —— 炉灰里除了木炭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朱砂味,和他在洪泽湖楚谍船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这里是楚谍的窝点。” 韩信肯定地说,“他们在这里制作刻刀,用来在人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