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祭坛铜鼎,沸汤残骨刻秦文】
韩信和王离冲到祭坛下时,都被铜鼎里的景象惊住了 —— 鼎里装满了浑浊的沸水,水面上漂浮着几块碎肉和头发,还有几根白花花的人骨,像是刚被煮过不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反民们看到这景象,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再也没人敢往前冲。
“你…… 你竟然煮人!” 王离气得浑身发抖,铜剑指着黑袍人,“你这恶魔,对得起死去的项将军吗?”
黑袍人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恶魔?我这是在为百姓报仇!这鼎里煮的,是秦朝的酷吏!他们平日里用秦律欺压百姓,今日我就把他们煮了,让大家看看,秦律不过是废纸一张!” 他说着,用刀从鼎里挑起一根人骨,扔在地上,“你们看,这骨头上还刻着秦律,这就是秦朝给百姓的‘恩赐’!”
韩信弯腰捡起人骨,那是一根胫骨,上面确实有刻痕。他用袖子擦去骨头上的油污,刻痕渐渐清晰起来 —— 是秦律的 “贼律”,内容是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刻痕的末尾被人加了几个字,变成了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株连三族”。
“又是篡改的秦律。” 韩信攥紧人骨,指节发白。这些人不仅挑动百姓暴动,还用煮人肉的方式伪造 “秦律苛暴” 的假象,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黑袍人见反民们开始动摇,又喊道:“大家别信他们!这骨头上的秦律就是证据,秦朝要株连三族,我们再不反,迟早都会死!”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旁边一个犹豫不决的反民刺去,“谁不反,就是秦贼的帮凶,死!”
那反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溅到了祭坛的石阶上。这下彻底激怒了韩信,他纵身一跃,跳上祭坛,手里的桃木剑朝着黑袍人的胸口刺去。黑袍人连忙用刀格挡,青铜面具被桃木剑划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张苍白的脸 —— 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角还有一道刀疤。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项氏做事?” 韩信喝问道。
年轻人却不回答,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刀,刀招里带着一股拼命的架势。王离也跳上祭坛,铜剑朝着年轻人的后背劈去。年轻人躲闪不及,后背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袍。
“项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年轻人怒吼一声,突然朝着铜鼎扑去,像是想跳进鼎里自焚。韩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把他绑起来!” 王离喊道,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用绳子将年轻人捆得严严实实。
反民们见带头的人被抓住,又看到铜鼎里的惨状,都泄了气,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大人饶命!我们是被蒙骗的,我们不知道他是在煮人啊!”
韩信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大多是普通的农夫、工匠,只是被篡改的秦律和黑袍人的煽动蒙蔽了双眼,才走上了暴动的道路。他对着百姓们说:“秦律从未更改,是此人故意篡改,挑动大家反秦。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要记住,秦朝虽有不足,却也不会滥杀无辜。日后若再有人造谣,你们要及时报官,不要被人利用。”
百姓们纷纷磕头谢恩,然后各自散去。街道上的混乱渐渐平息,只剩下几个士兵在清理尸体和碎片,空气中的腥臭味却迟迟不散。
韩信走到铜鼎旁,再次看向鼎里的人骨。除了刚才捡起的胫骨,鼎里还有几根肋骨和头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秦律的条文,而且都有被篡改的痕迹 ——“户律” 里的 “民有二男不分异者,倍其赋” 被改成了 “民有一男不分异者,倍其赋”;“田律” 里的 “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 被改成了 “春一月,毋敢伐材木山林”。
“他们篡改的都是和百姓生活最相关的条款。” 王离也凑过来看,“徭役、赋税、户籍、田产,每一条都能戳中百姓的痛点。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专门挑这些条款来改,就是为了让百姓相信秦律真的变苛了。”
韩信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秦律正本,递给陈文书:“陈文书,你去把这本秦律抄录下来,张贴在城里的各个路口,让百姓们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秦律。”
陈文书接过秦律,连忙点头:“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办!”
韩信又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人,年轻人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韩信问道。
年轻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