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营建、防御工事修缮及器械操作)。
同时,针对西线郝度元部持续不断的骚扰,胡汉并未选择再次主动出击,而是采取了更为经济的防御策略。他采纳了格物院学子结合实地勘察后提出的建议,在西境几处关键通道和制高点上,利用当地石材和木材,修建了一系列坚固的烽燧和小型戍堡。这些据点相互呼应,配备强弩和少量守军,形成了一道弹性防御网,极大地提升了预警能力和对小股敌人的阻击效率,让郝度元部的骚扰变得代价高昂且收效甚微。
内部的治理也在深化。土地丈量工作基本完成,详细的田亩图册和户籍档案建立起来,为下一步试行“均田令”和更精确的赋税征收打下了坚实基础。李铮根据胡汉的指示,开始着手制定一套相对简易、统一的税则,力求公平透明,避免层层加码,藏富于民。
然而,暗流依旧涌动。
王栓的靖安司压力倍增。来自江东的经济封锁开始显现效果,以往一些通过隐秘渠道流入龙骧的江东特产(如优质布匹、某些药材、书籍等)逐渐断绝。更棘手的是,市面上开始出现关于“代田法透支地力,数年必废”的恶毒谣言,虽未引起大规模恐慌,但也让一些见识不多的农户心生疑虑。
“查!源头在哪里?”胡汉对此毫不手软。
王栓很快回报:“谣言最初是从几个行踪诡秘的游方道士和货郎口中传出,背后隐约有石勒细作的影子。另外,我们安排在郝度元那边的内线确认,石勒确实加大了对郝度元的支持,除了兵甲,似乎还派去了几个懂得农事的人,意图窥探甚至破坏我们的代田法。”
“看来石勒是铁了心要给我们找麻烦。”胡汉冷笑,“加强对农事区域的巡逻和监控,尤其是试验田和种子库,绝不能让宵小得逞。至于谣言,光堵不行,还要疏导。让崔先生他们,还有我们自己的农官,多向百姓讲解代田法的原理,用事实说话。明年,等第二季丰收,谣言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北方的拓跋猗卢也再次派来了慕容吐干。这一次,慕容吐干的态度更加谦卑,带来的礼物也更为丰厚,除了常规的战马毛皮,还有数十头健壮的耕牛。
“胡镇守使,”慕容吐干满脸堆笑,“我家大人对镇守使敬佩不已,特命我送上这些耕牛,以表敬意。此外,大人对贵处那增产的‘代田’之法,心向往之,不知……我等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方能得镇守使不吝赐教?”
胡汉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耕牛,心中明了。拓跋猗卢这是见强攻不成,改为利诱,目标直指龙骧的核心农业技术。
他沉吟片刻,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淡然道:“俟利发言重了。代田法乃先人智慧,胡某不过稍加变通,实非不传之秘。”
慕容吐干眼睛一亮。
却听胡汉话锋一转:“然,此法需因地制宜,精耕细作,非有娴熟农人及相应农具不可。贵族逐水草而居,恐难适用。况且,此乃我龙骧军民活命之本,请恕胡某难以轻授。”
他先是抬高了技术的门槛和适用条件,随即又点明这是“活命之本”,堵死了对方轻易获取的可能。
慕容吐干脸上难掩失望,但仍不死心:“镇守使,条件可以再谈……”
胡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此事容后再议。不过,贵部若诚心交好,我龙骧倒是愿意用粮食、铁器,交换贵部的战马、耕牛及皮货。互市互利,方是长久之道。”
他将话题重新引回了贸易上,既保持了关系的开放性,又牢牢守住了技术的底线。
送走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