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讲!”
“其增产之法,既名‘代田’,必与田地规制有关。我军中亦有精通农事之老卒,或可设法窃取其法,在我境内仿效推行。同时,可遣细作,散播谣言,言其增产乃透支地力,数年之后,田地必废!既可乱其民心,亦可阻他法传播。”
石勒眼中凶光闪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双管齐下!另外,给郝度元那边再送一批兵甲,让他给本王搅得龙骧西线不得安宁!绝不能让他们安稳收割!”
江东,建康。
王敦得知龙骧丰收及代田法成功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摔碎了手中的玉如意,厉声道:“天不助我!为何总让此竖子得意!”
沈充立于下首,小心翼翼地道:“大将军息怒。龙骧丰收,固然可喜,然其毕竟偏居一隅,潜力有限。如今朝廷诏书已下,斥其跋扈,其政治上已陷孤立。吾等可借此,断其与江东士民之最后联系,严禁一粒粮、一匹布流入北地!同时,可再使人上表,言其‘借妖法敛财,蛊惑人心,所图非小’,请朝廷明令,禁绝其‘代田’等邪术,以防流毒!”
王敦喘着粗气,狠狠道:“就依此计!我要让他有粮也卖不出去!有法也传不开!困也要困死他!”
甚至连北方的拓跋猗卢,在惊惧于龙骧军事实力之余,对其增产之法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召来慕容吐干,吩咐道:“下次交易,多带皮毛骏马,问问那胡汉,他那增产的田地法子,卖不卖?或者,用什么能换?”
慕容吐干面露难色:“大人,此法恐是龙骧立足根本,那胡汉未必肯……”
“尽力去谈!”拓跋猗卢打断他,“若能得此良法,我部族何愁不强?”
龙骧军镇的丰收,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引来了更多贪婪的目光和更为隐秘的算计。经济的封锁、技术的窃取、谣言的诋毁、持续的边境骚扰……种种暗谋,如同无声的毒蛇,开始向着这片刚刚品尝到丰收喜悦的土地悄然蔓延。
胡汉站在新建成的、堆满新粮的仓廪前,抓了一把金黄饱满的粟米,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粮食有了,但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可能更深了。”他对身旁的王瑗和李铮低声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明刀明枪了。”
他望向南方和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些正在密室里策划着新一轮打击的敌人。
丰稔带来了生机,也点燃了更炽烈的欲望。龙骧军镇在金色的丰收中,迎来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冬天。
第一百五十章固本与绸缪
金色的丰收带来了充盈的粮仓,也带来了更为沉重的责任与更为隐秘的危机。胡汉深知,龙骧军镇此刻如同怀抱金砖行于闹市,四周皆是贪婪的目光。外部压力虽因青狼原一战稍缓,却并未消散,反而以更复杂、更阴柔的方式渗透而来。
秋收的喜悦逐渐沉淀为日常的忙碌。粮食入库,账目厘清,龙骧军镇开始了新一轮的“固本”。这一次,重点在于将丰收的成果,转化为更为坚实的防御力量和发展潜力。
首先便是军队的扩充与整训。有了充足的粮食作为底气,胡汉下令,在不影响基本农业生产的前提下,再次征召五百新兵。这些新兵多来自身体健壮的流民和军镇子弟,由张凉和赵老三共同负责,以老带新,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龙骧的军队编制进一步完善,明确了什、伍、队、营的层级,并开始尝试建立更专业的弓弩营和工兵营(主要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