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届时名正言顺,号召北地,岂不更好?”
这是抛出了橄榄枝,也是要求明确的政治站队。一旦胡汉上表称臣,龙骧军镇在法理上就成了东晋的一部分,胡汉本人也能获得正式的官衔,对于吸纳北方人心有一定好处。但同样,也会受到来自江东的潜在制约,甚至可能被要求听从调遣,损害独立性。
胡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桓先生美意,胡某心领。然我龙骧军镇草创,强敌环伺,石勒虎视在侧,刘琨公处亦情况未明。此时贸然上表,恐树大招风,引来胡虏重点围攻。且我处与江东路途遥远,音信难通,诸多事宜,恐需便宜行事。不若暂且维持现状,我龙骧军自是心向晋室,愿尊王攘夷,待根基更固,北地局势更明朗时,再行此举,方为稳妥。”
他再次以“实际情况”和“胡虏威胁”为由,婉拒了立刻明确臣属的要求,但留下了“心向晋室”的活话。
桓彝看着胡汉,知道眼前之人年纪虽轻,却心思缜密,极有主见,绝非可以轻易拿捏之辈。他也不再强求,转而笑道:“镇守使思虑周全,彝佩服。既如此,彝返回江东后,定向琅琊王及诸位公卿,详细禀报镇守使之忠义与龙骧军之气象。相信朝廷亦能体谅镇守使之难处。”
双方心照不宣,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暂告一段落。桓彝得到了他想要的观察结果,胡汉则维持了自身的独立性和灵活性。
数日后,桓彝告辞南下,他需要尽快返回江东,汇报此次北行的见闻。而胡汉,在送走晋使后,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迫在眉睫的威胁上。
“王司丞,北面还没有孔苌的确切消息吗?”胡汉问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晋使的到来像一段插曲,但石勒的威胁,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王栓摇了摇头:“尚未有明确踪迹。这支骑兵行动极为诡秘,我们的人几次差点跟丢。不过,综合各方零散信息推断,他们似乎……真的是朝着东北方向,晋阳那边去了。”
胡汉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晋阳的位置上。
“多事之秋啊……传令下去,全军继续保持战备状态,尤其是骑军营,加强侦察范围。我们要做好应对任何变故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