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秦淮茹互相瞅了一眼,满眼诧异:这小子眼睛咋这么毒?
事到如今,遮也遮不住了。
秦淮茹轻轻抚了抚小腹,点点头:“嗯,有了。”
话一出口,小当猛地抬头,直勾勾盯着妈的腰身,差点惊呼出声——
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敢拼三胎?
可她抿了抿嘴,没吭声。
姑娘家迟早要出门子,家里多一个少一个,跟她关系不大。
棒梗却急得跳脚:“妈!明天就去医院!这孩子不能留!”
手指头直直戳向秦淮茹肚子,像在点一个碍眼的钉子。
秦淮茹正抱着肚子里的小火苗偷乐呢,一听这话,笑容唰地没了:“胡吣啥?这是你弟弟妹妹,不是地里拔的草!”
傻柱一把跨上前,脸色沉得能滴水:“棒梗,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妈拼了半条命才怀上,你说打就打?还有没有良心?”
棒梗脖子一梗:“我家就我一个男丁!以后我养你!用不着再生!”
秦淮茹看着儿子涨红的脸,心里一凉。
她咬牙挺着肚子,图的是啥?
不就是怕他撑不起这个家,靠不住、拎不清、没担当么!
真要是靠得住,她至于豁出老命再搏这一回?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可不能往外嚷啊!
一嚷出来,
棒梗那心啊,立马就得咯噔一下,跟摔进冰窟窿似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缓声说:“棒梗啊,兄弟姐妹多点,对你真不是坏事。往后家里有点啥难事,多个商量的人,多个帮手。你瞅瞅街坊邻居,哪家不是热热闹闹几个娃?人多了,日子才旺,才踏实嘛!”
棒梗根本没往耳朵里搁,
他脑子里就卡着一根弦:
这孩子要是落地了——
餐厅那块肥肉,他连汤都喝不上!
他把脸一拉,不耐烦地嚷:“妈,别跟我扯那些虚的!你就一句话:肚子里这个,留还是不留?”
他在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这会儿更没半点客气,
直接把秦淮茹逼到墙角,非要个“是”或“否”。
傻柱和秦淮茹听了,心里直冒火。
这孩子,是两人熬了多少夜、操了多少心才盼来的,
棒梗张嘴就要“打掉”,
哪有这么说话的?
再说了,这可是他们晚年的指望啊!
将来腿脚不利索了,谁端水递药?
谁送医院守床头?
不就指着这个小崽子么!
不管棒梗怎么逼,俩人铁了心——不打!
秦淮茹把腰一挺,声音清亮:“这孩子我保定了!生下来,我亲手带,好好教,让他将来比谁都强、比谁都出息!”
傻柱也立马横眉竖眼接上:“对!必须生!棒梗,你少在这胡咧咧,再敢提‘打’字,信不信我揪你耳朵拎出门去?”
以前,傻柱还指望着棒梗养老,
所以处处让着他、捧着他;
可现在?
指望早断了,话也就脱了缰——
句句扎心,字字带刺。
棒梗一看俩人都死扛,火气“腾”地窜上来,
当场就跟他们吼上了,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整栋楼都听得见。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悄悄扒着门缝听,
心里直叹气:
“唉,这孙子,真是缺根筋啊!”
她暗想:
秦淮茹怀上了,哪用得着当面撕破脸?
偷偷倒点凉茶、熬碗苦药,神不知鬼不觉;
或者扶她上楼梯时“手滑”一推,肚子撞上栏杆……
多省事!
偏偏棒梗硬梆梆来一句“打掉”,
这不是逼人掀桌子么?
可再咋嫌棒梗傻,他也是她亲孙子。
一听吵翻天,贾张氏卷起袖子就冲了出来。
她指着秦淮茹鼻子,声音又尖又利:“秦淮茹!你是我们贾家娶进门的媳妇,肚子里揣的要是外头的种,你就是败坏门风!这孩子,今天必须给我流掉!”
在她眼里,
秦淮茹的命根子,就得姓贾;
哪怕嫁给了傻柱,骨子里也还是贾家人,
哪能由着自己乱生乱养?
傻柱一听就炸了:“贾张氏!我和秦淮茹领了证、拜了堂,生不生、生几个,轮不到你拍板!你吃饱了撑的,赶紧上胡同口遛两圈消消食,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