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铆足劲想娶,
一个铆足劲想嫁,
这事儿,还真就顺得跟抹了油似的。
他俩刚拐过街角,
棒梗从电线杆后头钻出来,
盯着他俩背影,牙根直痒痒。
昨晚上,贾张氏和秦淮茹凑一块嘀咕:
“老易最近天天擦鞋、喷花露水、衬衫领子浆得比玻璃还亮……八成是外头勾搭上谁了!”
棒梗心里一咯噔,
今早偷偷缀在后头,
果然逮个正着——
易中海牵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逛百货,
刷刷三下,六百七十六块没了,
换回三件亮闪闪的“进口货”。
那笔钱,在棒梗心里早贴上了自己名字:
那是他将来娶媳妇的彩礼、买永久自行车的预算、甚至存着以后开个小食杂铺的本金!
看他俩手牵手走远,
棒梗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老糊涂蛋!”
“六百七十六!三件衣裳!抢银行也没这么狠!”
“照这烧法,他存折里的钱,月底就得见底!”
他死死盯着两人越走越远的影子,
胸口一股火拱得人发晕,
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扯开俩人胳膊:
“不成!绝对不能让他俩成了!”
“必须拆散这对狗男女!”
“不行!”
“那钱,压根儿没我一根毛的份儿。”
棒梗手心直冒汗。
夜里。
四合院。
中院。
傻柱、秦淮茹、贾张氏、小当全回来了,围坐在饭桌旁扒拉晚饭。
棒梗趁这工夫,把白天在厂门口撞见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大家一听,
全愣住了。
小当舌头一伸:“哎哟,一大爷可真阔气!六七百块啊——够买半车布了!那姑娘怕是当场就得给他鞠个躬、磕个头!”她心里偷偷嘀咕:
要是有人肯给我花六百多买身新衣裳,我连嫁妆都不用带,立马就跟着走!
傻柱也咂了咂嘴:“嚯!”他开个小饭馆,手脚麻利干一天,顶天挣两百出头,已经让街坊夸‘能耐’了。
易中海倒好,转眼甩出六七百买衣裳——够他灶台前忙活整整三天!
他叹口气说:“看来,一大爷这回是真动心了。不然谁舍得把钱堆在衣服堆里?”
傻柱对易中海,
真没坏心思,
就是觉得挺唏嘘。
早些年,
他也这么追过秦淮茹:
发了工资揣热乎的,第一件事是跑布店扯布、去副食店拎罐头;
工资本子干脆塞进秦淮茹手里,连锁都懒得挂。
这时,贾张氏才缓过神来,“啪”地一拍大腿:“呸!老糊涂蛋!一把年纪还搞这些?六百七十六——那可不是菜市场买棵大白菜!留着给咱家修房漏雨不好?非砸女人身上?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其实,
二十多年里,
易中海帮贾家垫过药费、借过学费、连聋老太太后事都是他搭的力。
贾张氏嘴上骂得响,
心里原本是记着情的。
可一听这事儿——
人没死,钱先往外撒,对象还是个外头来的女人,
火“腾”就上来了。
旁边,秦淮茹也直摇头:“六百七十六……够买三头肥猪啦!宰了挂房梁上,全家敞开肚皮吃两个月,院里谁见了不咽口水?结果倒好,全裹在布料里,穿两天就过时!”
她低声补了一句:“一大爷这么大方,怕是真打算娶进门。”
贾张氏和棒梗脸“唰”一下白了。
原来他们盘算得好好的:
帮易中海养老送终,
等他一闭眼,
存折里的两万块、那三间青砖大屋——全是贾家的!
那房子,是整条胡同最敞亮的一处,加上聋老太太留下的后院、自家原住的东厢,往后贾家就占着院里三分之一的地界了!
可要是易中海再婚?
新媳妇往屋里一坐,
养老这事儿,自然就轮不到他们头上。
钱归人家管,房归人家住,
连扫地倒水都成外人了。
“不成!”
“绝对不能让他把人娶进来!”
“否则——”
“那钱、那房,跟咱家就彻